录音笔爆发出比刚才更刺耳的声波，三具青铜粽同时僵住，脸上符文裂痕扩大。中间那个甚至开始流黑血，从七窍里淌下来。
“有效！”李默喊，“频率再调高五赫兹就能破防！”
“调你娘！”陈野吼回去，“这玩意儿没按钮，全靠我手动搓电流！”
他一边骂一边用指甲刮电线接口，火花乱跳，音调忽高忽低。青铜粽摇晃着逼近，黏液顺着墙壁往下淌，地面已经被淹到脚踝深。
刘婉宁靠墙喘气，右臂完全抬不起来。她看着昏迷的苏九，又看看薛昭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薛昭盯着自己手臂上的暗红纹路，那东西还在爬，烫得钻心。他知道不能再拖了。
“秦烟，还能再配一次药吗？”
秦烟摇头：“草药只剩一点，用了谁都救不了。”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薛昭抓起苏九的匕首，“它们怕高频震动，说明符文不稳定。只要有人能近身插进裂缝，就能引爆。”
“谁去？”赵铁柱抹了把脸上的血，“我去！我皮厚！”
“你去就是送死。”老周咳嗽两声，“它们现在防的是正面冲击，得有人从背后突袭。”
“我去。”薛昭握紧匕首。
“你疯了？”刘婉宁瞪他，“你连站都快站不稳！”
“我是唯一能连上系统的人。”薛昭冷笑，“而且——它们认得我。”
他说完就往前走，掌心纹路滚烫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炭上。三具青铜粽齐齐转头，盯着他，符文忽明忽暗。
就在他距离最近那具只剩五步时，头顶岩层突然传来咚的一声。
不是搏动。
是脚步。
沉重、缓慢，一步一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上方走下来。
所有人抬头。
岩缝裂开一道口子，黑液如雨落下。一只脚踩了出来——没有鞋，脚底布满符文，和粽子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那只脚稳稳落在石柱顶端，接着是第二只。
一个身影站在黑暗里，轮廓模糊，却让薛昭脑子里的系统疯狂报警：【检测到高维意识体接近，危险等级：灭！撤离！立刻撤离！】
光幕一闪即灭。
那人低头看向他们，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薛昭。
薛昭举起匕首，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：“想吃人？先问问我手里的系统答不答应！”
洞内一静。
那只站在石柱上的脚，缓缓抬了起来，朝着他的方向，迈下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