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还在合拢，赵铁柱整个人卡在缝隙里，背死死顶着青铜门内侧。他左肩脱臼还没复位，一用力就钻心地疼，可他没松劲。门外黏液已经漫到门槛，像黑油一样往里爬，碰到红绳残留的微光就“滋啦”冒烟缩回去。
刘婉宁站在门内两步远，右臂垂着使不上力，大腿伤口还在渗血。她盯着赵铁柱后背，那块皮肉已经被门缝压得发紫，血从衣服破口往外渗。“老周！绳子拉紧！”她吼了一声。
老周拄着拐，咬牙拽住登山绳另一头，绳子绷得像要炸开。秦烟蹲在地上翻药包，手抖得厉害——药材早就用完了，连最后一点压邪散都喂给了林小满。
陈野背着林小满，脚踝扭伤让他每走一步都像踩钉子。他刚钻进门缝，回头一看赵铁柱小腿被黏液沾上，裤管焦黑冒烟，人却还在笑。
“你他妈别傻乐了！”陈野骂出声。
赵铁柱咧嘴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怕啥，老子皮厚，烧不透。”
头顶突然“咔”一声响，岩层裂了道缝，碎石砸下来，正中他右臂。他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往前扑，门缝瞬间窄了十公分。
薛昭抱着昏迷的苏九，刚把人交给秦烟，回头就看见这一幕。他冲过去想拉赵铁柱，却被刘婉宁一把拽住。
“别添乱！”她声音沙哑，“让他自己撑住！”
系统警报在脑子里炸响：【肌肉撕裂度89%，建议立即固定！】
赵铁柱听见这声提示，笑了下：“老子又不是机器，哪来这么多数据。”他抬腿往后缩，硬生生把身子挤进来一段，左腿拖在地上，裤管撕开，小腿外侧一道焦黑血洞，皮肉翻卷。
外面黏液涌到门前，堆成小山，黑气缭绕，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。风从门缝吹进来，带着腐土和铁锈味，还有那铜铃声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有人在底下轻轻摇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赵铁柱喘着粗气，额头全是汗和血混的泥，“我没事，哥儿几个先走。”
没人动。
老周突然喊：“铁柱！放手！再不撤你就废了！”
赵铁柱回头看他一眼：“放个屁！你们谁比我块头大？谁比我扛得住？我不断后谁断后？”
刘婉宁返身回来，军刺插进地面卡住绳索，对薛昭和陈野吼：“拖他进来！快！”
两人扑上去，一人一边架住赵铁柱胳膊。秦烟也冲上来，一手托着他腰。四个人合力往后拽，赵铁柱像块石头被硬扯出来。就在他身体完全进入的刹那，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轰然砸下，正中门框，震得整道石门狂颤，门缝只剩二十公分。
黏液猛地扑上来，却被红绳最后一点微光逼退。
门终于停了。
赵铁柱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脸贴着冰冷地面，嘴里还嘟囔：“我说了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秦烟立刻扑过去查看伤口。她撕开他后背衣服，肌肉大片撕裂，边缘发黑，明显是被门缝长时间挤压加上黏液腐蚀所致。“再晚五秒，这条胳膊就得切了。”
她说完，手抖着拿布条缠上去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。
薛昭靠墙坐下，手臂上的暗红纹路已经蔓延到肩膀，火辣辣地烧。他低头看手里红绳，裂痕更深了，几乎断成两截。光芒微弱得像随时会灭。
系统界面闪了一下，字体扭曲，只蹦出半句：【巫族血脉……消耗过度……后续功能锁定……】
他攥紧绳子，指节发白。
刘婉宁走到门缝边，蹲下，盯着外面蠕动的黑液。她伸手试探距离，发现黑液只要靠近红绳余光三寸之内就会退缩。“它怕这个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