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。
是薛昭。
一模一样。
刘婉宁一步跨前，军刺横在他胸前：“你现在，是什么？”
薛昭回头，眼神清亮：“我是最后一个能关上门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。
投影停顿一秒。
那颗“心脏”，轻轻，搏动了一下。
陈野瘫坐在地，嘴里喃喃：“老子不想死……老子还没娶媳妇……”
老周靠墙喘气，拐杖落地，手抖得厉害。他知道完了，三百年前那一局，终究还是重演了。
赵铁柱挡在苏九前面，后背伤口崩裂，血顺着脊梁流。他咬牙：“谁敢动她，我跟谁拼命。”
秦烟看着空药包，手指抠进掌心。她没血可放了。
李默的录音笔还在响，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【同步率98%】。
林小满伏地干呕，嘴里全是血丝。红绳彻底断了，引魂线失效，守门人不会再来了。
薛昭站在投影前，手臂上的暗红纹路不再蔓延，反而开始往回收缩。血从手腕滴落，砸在地上，每一滴都让投影颤一下。
他闭眼。
听见了。
不止一个声音。
成千上万，哭喊、哀求、诅咒、低语，从地底深处涌上来。
“救救我……”
“别开门……”
“杀了我……”
“带我出去……”
系统界面闪了一下，只剩一行字：【你听见它们求救了吗？】
薛昭睁开眼。
“听见了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不能跑。”
刘婉宁没动军刺，但手松了一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关？”她问。
薛昭没答。
他弯腰，捡起地上那截红绳灰烬，攥进掌心。
然后走向投影中心，整个人没入光芒。
投影剧烈震荡，心脏搏动加快，符文逆向旋转。地面裂开细缝，黑气从底下往上冒。
赵铁柱大吼：“薛昭！回来！”
没人回应。
光芒中，薛昭的身影变得模糊。
下一秒，投影骤然收缩，缩回原形，悬浮在空中，心跳频率恢复正常。
薛昭退了出来，脸色发白，嘴角渗血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摊开。
灰烬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道新鲜的割痕，血正往外涌。
他咧了下嘴：“成了。它认我了。”
刘婉宁盯着他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薛昭抹了把嘴，“我现在是钥匙，也是锁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石壁上那道流血的竖瞳。
“你想出来？”他笑了一声，“那得先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话音未落，地面猛震。
头顶岩石崩裂，一块巨石砸下，直奔李默。
薛昭抬手一推，李默翻滚避开。
巨石落地，砸出深坑，裂缝迅速蔓延，像蛛网般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