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昭刚一脚跨过那阴森的门槛，青光如冰水般泼在脸上，刹那间，他莫名打了个寒颤，隐约觉得这门后藏着什么更恐怖的东西，刚想回头喊赵铁柱跟上，眼角忽然瞥见门缝深处有东西动了。
不是风，不是影子，是三团泛着绿光的球体，贴着地面滑了出来。
“趴下！闭气！”薛昭吼出半句，人已经扑向刘婉宁，把怀里昏迷的陈野往她怀里塞。话音未落，一股腥甜味钻进鼻腔，像是腐烂的韭菜混着铁锈，呛得他喉咙发紧。
三只青面粽从石门后跃出，脸皮发黑，眼窝凹陷，嘴一张，喷出大团浓绿色雾气。雾气撞上青光，像油锅里倒了水，炸开一片嘶嘶声。
李默手里的探测仪当场尖叫起来，屏幕闪红：“神经毒素浓度超标！三分钟内器官衰竭！重复，三分钟内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仪器就滋啦一声黑了屏。
秦烟几乎是滚着出去的。她左肩撞地，背包甩开，药箱翻出来时还蹦出两根银针。
秦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，她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，但动作却无比迅速，仿佛在和死神赛跑，她咬破手指，在针尾抹了道血痕，又一把抓起仅剩半瓶的碧纹草汁液，把十二根针全浸进去。
“都别动！”她低喝，声音压得极狠，“这针封的是尸毒穴，扎中了粽子定住，扎中人……躺三天起不来！”
没人回应。刘婉宁抱着陈野缩在墙角，赵铁柱还跪在地上，手撑着石板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秦烟手腕一抖，十二根银针呈扇形射出，破空声像蚊子叫。
第一根钉进最前那只粽子的天柱穴，它脖子一歪，喷雾戛然而止；第二根刺中风府，整条脊背僵直；第三根扎哑门，嘴巴张着合不拢。三只粽子动作齐齐一顿，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，轰然倒地。
绿雾还在飘，但势头弱了。李默扶了扶眼镜，发现镜片裂了一道缝。他抬手捂住口鼻，另一只手哆嗦着重启探测仪。屏幕亮起，滴滴两声：“毒素分解率37%，残留可致抽搐、失语、瞳孔扩散。”
“能活命就行。”刘婉宁喘着气站起来，军刺横在身前，绕到一只粽子跟前，用刀尖挑开它嘴角。黏液拉丝，泛着油光。
薛昭蹲下检查尸体，手指刚碰上脖颈，脑子里系统猛地炸响：【古神气息污染等级：B+，毒素与尸气融合，常规药物无效】。
他抬头看秦烟：“你刚才那药，哪来的？”
秦烟靠墙坐着，指尖发抖，额角全是汗。她扯了扯嘴角：“老周给的方子，七种避瘴草熬的底，加了蜈蚣胆、蛇蜕粉……现在材料早烧光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刘婉宁盯着她，“还能不能再弄一剂？”
“不能。”秦烟摇头，“最后一瓶原液，刚才全用在针上了。再遇上这种玩意儿，咱们只能撒尿解毒——你要不要现在就开始攒？”
没人笑。
赵铁柱还跪在地上，左手死死抠着石缝，右手搭在膝盖上，整个人像块快散架的木头。他喘得厉害，背上伤口渗的血顺着裤管流到脚踝，滴在地上，啪嗒一声。
薛昭走过去，伸手想扶。赵铁柱抬手挡开，嗓子里挤出几个字：“别管我……你们先稳住。”
“你这样下去会死。”薛昭说。
“死也得断后。”赵铁柱咧嘴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哥儿几个先走，我拖着。”
秦烟听见了，冷笑一声：“你倒是讲义气，可你倒了，谁扛陈野？谁挡粽子？我们全得陪你躺下。”
赵铁柱没吭声，只是把腰挺直了些。
李默蹲在角落，正用袖子擦探测仪。屏幕重新亮起，他调出刚才记录的数据波形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李默紧紧抱着探测仪，眼睛一刻不离屏幕，突然，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我录下了毒素频率。”他忽然开口，李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大声喊道：‘这信号……这信号太不正常了！’
结构复杂，但……有规律。如果能找到对应药材的分子特征，也许能反向合成抑制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