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股仿佛被无数双眼睛紧盯的压抑氛围中，众人各怀心思，一段时间过去，薛昭靠在石壁上，手心还捏着那张羊皮图谱。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，拔不出来。
可就在这时，石壁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震动，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壁而出。
谁也没说话。陈野脑袋歪在赵铁柱肩上，昏睡着，嘴角有血丝。秦烟蹲在地上翻药包，手指一根根掰开空瓶子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李默抱着录音笔发呆，屏幕早黑了，但他还是死攥着不放。刘婉宁站在门口，军刺插回腰侧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，最后停在被绑住手脚的方守仁身上。
老道士嘴被塞了布，眼睛却睁着，浑浊的眼珠来回转，像是在数人数。
韩骁贴着对面墙站着，战术服没脱，背包靠脚边。他低着头，正在检查枪械零件，动作很慢，但每一下都精准。
就在这时候，头顶传来“滋啦”一声。
一道电火花从裂缝里窜出来，打在半埋进墙里的铜线上，火光一闪，电线开始冒烟。那烟不是普通的焦味，带着点腥臭，像是烧了干肉。
“卧槽！”赵铁柱猛地抬头，“这线连着炸药包！”
没人动。刚才那一声太突然，大家神经绷得太久，反而僵住了。
只有韩骁这狗东西动了。
他一个箭步冲过去，如猛虎下山，膝盖狠狠跪地，左手如闪电般扯断电线，右手抽出战术刀直接削断接头。整套动作不到两秒，利落得不像救人，像演练过无数遍。
火花熄灭。危险解除。
薛昭脑子‘嗡’的一声，系统界面弹出，血红提示【韩骁行为模式异常，保护频率超出任务需求73%】。这是系统首次将‘人’列为异常体。薛昭盯着韩骁，只见他利落起身，又靠回墙角，薛昭心里却波澜大起。
他想起第25章，粽群突袭，韩骁飞身撞开他，自己后背挨了一刀；第28章毒雾弥漫，别人还在找面具，韩骁第一时间把防毒面罩塞给他；还有刚才这次——那根电线藏在石缝里，一般人根本看不见，他怎么知道会爆？
巧合？不可能有这么多巧合。
他悄悄抬起手腕，系统还在运行，扫描范围调到最低，只锁定韩骁。
几秒后，新提示浮现：【目标体内残留古神气息浓度0.3%，来源不明。心跳频率稳定，无应激反应】
0.3%……低得几乎可以忽略，但确实存在。
薛昭呼吸一沉。古神的气息，不该出现在一个军方特勤身上。
夜深了。队伍轮流守夜，薛昭排在第三班。
他躺在地上闭眼装睡，耳朵却竖着。秦烟给赵铁柱换了药，李默写了段笔记，刘婉宁巡视一圈后靠墙坐下。韩骁坐在最远的位置，背对着众人，正低头整理背包。
拉链拉开一半。
一张照片滑了出来，卡在夹层口。
薛昭眼皮微抬，借着系统微光看清了——
是个小孩，穿着旧式蓝布衫，站在一栋老宅门前，背后写着：“七岁留念，湖阳村”。
那是他。
七岁那年拍的唯一一张照片。湖阳村是他出生地，母亲死后他就再没回去过。这地方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过。
照片边缘焦了，像是被火烧过又抢救回来。
他屏住呼吸，慢慢坐起一点，借着赵铁柱翻身的动静掩护，挪了几寸。
背包内侧，一行小字刻在皮革上：“代号‘守灯人’，使命：护钥至终焉。”
钥匙。
系统叫过他钥匙。古神也叫过他钥匙。
可这称呼，怎么会出现在军方档案里？
他缓缓退回原位，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。
韩骁不知道他醒了。收好照片，拉上拉链，坐回黑暗里。
薛昭却再也睡不着。
他一条条回想韩骁做过的事——
挡刀、递面具、断电线……每一次都是“恰好”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。不是反应快，是预判。
就像他知道危险会在哪一秒爆发。
更可怕的是，系统刚才说他心跳频率稳定。那种情况下还能稳得住的人，要么是疯子，要么就是……早就安排好了。
他摸出手腕上的图谱，指尖发烫。
如果韩骁真是来保护他的，为什么藏着这张照片？为什么要用“钥匙”这种只有系统才知道的词？那个“守灯人”，到底是谁派来的？
刘婉宁忽然开口：“你醒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