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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寒潭淬剑(1 / 2)

天柱峰背阴处,有一挂飞瀑,自百丈悬崖奔泻而下,声如雷鸣,砸入下方一汪深不见底的幽碧寒潭之中。瀑布周围水汽弥漫,气温远比云海岩低得多,岩石上覆盖着滑腻的青苔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凛冽的寒意与湿润的水汽。

这里,便是清虚子口中的“寒潭瀑”。

二狗立于潭边,尚未靠近瀑布中心,那飞溅的水珠打在脸上,已如冰针刺骨。轰鸣的水声震耳欲聋,飞流直下的巨大冲击力,隔着十余丈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“势”。

他褪去上身粗布衣裳,露出日渐精壮的身躯,深吸一口气,体内真气加速流转,抵御着寒意。手持一根新削的青竹,他一步步走入齐腰深的潭水之中。

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而来,几乎要冻僵他的血液骨髓。他连忙催动真气,那股源自“赤阳朱果”的温热气流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,如同体内升起一座小火炉,勉强驱散着侵入的寒气。

他继续向前,走向瀑布正下方。

越是靠近,水流冲击带来的压力越大。当他终于站到那如同银河倒悬的瀑布正下方时,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巨山轰然压顶!

“轰——!!!”

巨大的水流以万钧之力狠狠砸在他的头顶、肩膀、后背!一瞬间,二狗只觉得眼前一黑,耳中除了轰鸣再无他物,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得移位,双腿一软,险些直接被冲入潭底!

他猛地咬破舌尖,剧痛刺激下,求生的本能与坚韧的意志爆发!体内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,双足死死扣住潭底滑溜的岩石,腰胯下沉,脊柱如龙挺直,硬生生在这狂暴的冲击下稳住了身形!
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
不仅要站稳,还要在这股无时无刻不在的巨力冲击与刺骨寒意中练剑!

他回忆着清虚子所授的太极剑理,尝试抬起手中的青竹。平日里轻若无物的竹枝,此刻却重若千钧!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都需要调动全身的气力与真气,去对抗那无所不在的水流压力与寒意侵蚀。

他勉强摆出一个起手式,动作僵硬变形,竹枝挥动间,不仅无法引动水流,反而被瀑布冲得东倒西歪,破绽百出。冰冷的潭水不断灌入口鼻,呛得他连连咳嗽,胸口憋闷欲炸。

艰难!无比的艰难!

这比在竹海中“听叶”,比在雨中练步,比与林惊涛搏杀,都要困难十倍、百倍!

但他没有放弃。脑海中回荡着清虚子的话语,回荡着林惊涛那柄“葬雪剑”的锋芒,回荡着七日之期的紧迫。

他一次次被水流冲倒,又一次次挣扎着站起。青竹折断了一根,便再换一根。体内的真气在如此极致的压榨下,变得愈发凝练、精纯,运行速度也越来越快,那股温热气流与寒潭的冰冷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对抗与平衡,反而更深刻地淬炼着他的经脉。

他不再急于求成,而是从最基础的持剑、运劲开始。在水中,每一个动作的发力、转折、收放,都变得无比清晰,也无比困难。他必须用最精准的力道,最经济的动作,才能在这狂暴的环境中完成最简单的剑招。

渐渐地,他适应了这种压力与寒冷。动作不再那么僵硬,开始带上了一丝在水中特有的“绵柔”与“迟滞”。他尝试着去“听”水流的劲——瀑布中心冲击力最强,边缘则相对较弱;水流砸落潭面,会形成向上的反冲与无数混乱的涡流……

第三天,他已能在瀑布中心站稳超过一炷香的时间,并且能较为连贯地施展一套基础的太极剑法。虽然剑招在水流的冲击下依旧变形严重,但已初具雏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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