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动声色把手探进怀里，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小布袋，外层绣着暗红纹路，摸上去有点扎手。
就是它了。
他捏住香囊，等下一个壮汉挥刀逼近时，手腕一抖，轻轻一抖——
“噗”地一声，一团粉雾瞬间弥漫开来，随风飘散，像是一缕胭脂色的烟，钻进每个人的鼻孔。
最先反应的是王五。
他正吼着“给我按住他”，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，眼睛直了，瞳孔放大，整个人晃了两下，双膝一软，“咚”地跪在地上。
“圣女饶命！”他额头直接磕下去，声音颤抖，“小的再也不敢了！放过我吧！我娘还等着我回家吃饭……”
旁边几人也没好到哪去。
拿铁尺的抱着头蹲下，嘴里喊着“别砍我”，另一个挥刀的直接把刀扔了，跪地痛哭，说自己偷过东街李寡妇家的腌菜坛子，求天道宽恕。
剩下几个要么原地转圈，要么对着墙角磕头，一个个神情恍惚，嘴里胡言乱语，全陷进了幻觉里。
邱云站在原地，看着这群人集体发疯，忍不住笑出声：“哎哟，这玩意儿还挺灵。”
他抖了抖空了的香囊，随手往地上一丢，拍了拍手，走到王五面前蹲下。
这家伙还在磕头，额头上都蹭出血了。
邱云伸手在他腰间一摸，掏出块铜牌，翻过来一看，上面刻着半个“南”字，边缘有磨损痕迹，像是被人刻意磨过。
他挑了挑眉，把铜牌塞进怀里，站起身来。
巷子里静得出奇，只有几个人抽抽搭搭的哭声和磕头的闷响。
他靠着墙站定，仰头看了眼月亮，已经偏到西边去了，夜风一吹，脸上还有点凉。
“今天这事，明天肯定能上街头茶馆的段子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‘世子夜战地痞，香囊一出全员认妈’，听着就带劲。”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他皱了皱眉，没动。
来人穿着素白道袍，腰悬碧玉剑，步伐轻盈，几步便到了巷口。
她站在那里，目光扫过满地跪着哀嚎的人，最后落在邱云身上。
“这些人，”她声音清冷，“是你做的？”
邱云笑了笑，没答话，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掸了掸肩上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