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脸色发白，躲到丫鬟身后，再也不敢露面。
邱云坐在那儿，笑得肩膀直抖。他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，“啪”地砸在桌上。
“今日楼上所有酒水点心，本世子请了！”
众人欢呼。
王五还在地上哭，嘴里不停喊着“娘子”，伸手想去抓柳如烟的裙角，结果被小厮一脚踹开。
邱云站起身，掸了掸袖子，转身往外走。
楼下已经围满了人，听说世子爷带地痞上青楼，闹出这么大笑话，全都挤在门口看热闹。
他走下楼梯，脚步轻快。刚踏到街面，忽然听见身后一声大喊。
“世子！你给我等着！这事没完！”
王五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束缚，披头散发追到门口，指着邱云大吼：“邱明公子说了，你迟早有一天会被扒光衣服挂城门上示众！你逃不掉的！”
邱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邱明？”他笑了笑，“让他亲自来骂，别派条狗出来丢人现眼。”
说完，他抬脚继续走，身影融入街市人流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，有人笑着打招呼：“世子爷慢走！”
也有人低声议论：“这王五真是自取其辱，居然在花魁面前喊娘子……以后还怎么混？”
邱云走在街上，手里的折扇轻轻敲着掌心。他知道，这件事明天就会传遍全城。
一个地痞当众失态，认花魁做妻子，而他，不过是请了顿酒。
输赢分明。
远处王府高墙耸立，檐角挂着风铃，风吹过时发出清脆声响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，嘴角微扬。
刚转过街角，迎面走来几个说书人模样的老头，背着鼓和竹板。
其中一个正对路人比划：“……昨夜南陵王府地动，侧妃娘娘寝殿塌了半边！有人说看见地下有龙影游走，还有人说那是妖法作祟！”
邱云脚步一顿。
另一人接话：“我听说啊，是世子爷从皇陵带回一本禁书，半夜修炼，才引动地脉异象！”
“胡说！”第三人摇头，“明明是冲喜新娘有问题！你们没听说吗？那天夜里浣月阁结霜三尺，连屋梁都冻裂了！那女人不是凡人！”
邱云听着，不动声色，继续往前走。
谣言已经起来了。
有的真，有的假。
但他不在乎。
只要阿芜没事，只要他知道该做什么，这些声音，都不过是前菜。
他拐进一条窄巷，准备抄近路回府。
巷子深处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，推着车靠墙坐着。
看见邱云走近，老汉低声道：“公子，有人让我交个东西给您。”
邱云停下。
老汉从篮子底下摸出一封信，黄纸包着，没有落款。
邱云接过，捏了捏，信封里似乎有片布料。
他没打开，直接塞进袖中。
老汉低头继续串糖葫芦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邱云走出巷口，阳光照在脸上。
街上人来人往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他抬手摸了摸袖子里的信，又摸了摸另一侧藏着的石碑碎片。
两样东西都在。
他迈出一步，靴底踩碎了一片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