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还说……如果您死了，他就在灵堂上哭得最伤心，然后顺理成章接管王府兵权。”
邱云听完，把香囊收好，坐回椅子上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来告密？非得等到今晚？”
“我……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详情！”王五哆嗦着说，“他今天才在城南破庙见我，给了定金五百两，说事成之后再给五百，还许我做个九品小官，配个花魁当老婆……”
“所以你是贪钱来的？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王五低头，“可后来我看他眼睛发红，说话带着怪气，像是中了邪。我怕他事后杀人灭口，连我全家都不放过……所以我咬牙决定来找您。”
邱云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忽然问：“你还记得那天在烟花楼，我让你对着母猪喊娘的事吗？”
王五脸涨得通红：“记得……我都想撞墙。”
“那你现在愿意帮我做事，我就当那事没发生过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但你得继续装作被他收买了。”邱云靠在椅背上，“明天开始，你照常跟他联系，把他的每一步动向都告诉我。我会安排人在暗处接应你，不会让你单独冒险。”
王五愣住：“您……不杀我？也不关我？”
“杀你干嘛？”邱云笑，“你这种人最怕死，也最会保命。只要给我办事，以后你在京城还能横着走。”
王五感动得差点哭出来：“世子爷大恩大德，小的这辈子都给您卖命！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邱云摆手，“你现在就回去，告诉他你已经布置好人手，随时可以动手。记住，别演过头，他聪明着呢。”
王五连连点头，爬起来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邱云叫住他，“下次进府，别挠窗户。走正门，穿下人衣服，守门的会放你进来。”
“是是是！”
人一走，邱云吹灭油灯，靠在椅子里闭上眼。
断龙岭……
他知道那个地方。两边是峭壁，中间一条窄道，车马只能单行通过。确实是杀人的好地方。
但他没想到邱明这么急。
更没想到他会直接勾结魔门。
“想让我死在路上？”邱云睁开眼，嘴角扬起，“那就看看是谁先埋谁。”
他起身走到桌前，提笔画了张地形图，标出几个关键点，又写下几行字，塞进信封。
敲了敲墙，外面立刻有人回应。
“把这个交给李统领，让他按计划调兵。另外，在断龙岭东侧山谷准备二十具强弩，藏在树后，等我信号再出手。”
“是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邱云重新坐下，手指轻敲桌面。
邱明以为他还是那个只会调戏姑娘、喝酒赌钱的纨绔？
他忘了，自从签到系统觉醒后，他去过的地方，就没有白去的。
破庙捡乞丐，得了《净尘神体》；青楼听曲，拿到《迷情心经》；皇陵守夜，抽中《龙脉镇运诀》。
而明天——
他要去演武场签到。
据说那里埋着南陵王祖上传下来的战甲，叫天罡甲，穿上去刀枪不入，还能增幅灵力。
他一直没机会去。
现在，正好用得上。
他抬头看向窗外，天边已泛起一丝灰白。
“断龙岭是吧？”他低声说，“那地方确实适合埋人。”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腕。
“就看是谁的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