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逞强谁逞强?”邱云走到她身边,顺手把剑插回鞘里,“你是娇花,我是牛粪,牛粪不挡雨,花就蔫了。”
阿芜瞪他一眼,想骂他又说不出话,最后只是低声道:“脸上的伤……疼吗?”
“就破了点皮。”邱云摸了摸脸颊,指尖沾了点血,看了看又甩掉,“系统都给我安排解毒了,还能让我中毒?那不得亏死。”
他说着,抬手抹了把脸,结果用力过猛,牵动伤口,倒吸一口凉气。
阿芜忍不住笑了下,随即又皱眉:“别乱动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泛起淡淡寒气,在他伤口附近轻轻拂过。凉意传来,火辣感慢慢退去。
邱云嘿嘿一笑:“我家娘子还会疗伤?以后出门打架都不用怕了。”
“你就知道贫嘴。”阿芜收回手,身子晃了晃,差点站不稳。
邱云赶紧扶住她肩膀:“别硬撑,刚才那一招耗了不少力气吧?”
“还好。”她靠在他手臂上,声音轻了些,“只要你没事,我就没事。”
两人站在一起,望着眼前一片狼藉。屋顶塌了半边,院墙炸出大洞,地上还有几具被冰封的魔兵尸体,像雕塑一样立在角落。
邱云叹了口气:“这院子,又要修了。”
“你不怕他们再回来?”阿芜问。
“怕?”他笑了笑,“他们要是敢来,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,什么叫天天签到的好处。”
天边开始泛白,晨光一点点爬上屋檐。风吹过废墟,卷起几片焦黑的木屑。
邱云扶着阿芜慢慢往主殿走,脚步有些沉,但背挺得很直。战甲的金光早已褪去,腰间的香囊晃了晃,发出轻微的叮当声。
刚走到台阶前,他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阿芜抬头看他。
邱云没回答,而是低头看了眼脚边的一块碎布。那是血无涯断臂时留下的袍角,边缘绣着暗红色的纹路,像是某种图腾。
他弯腰捡起来,捏在手里看了看,眉头微微一皱。
布料很普通,但上面残留的气息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不是单纯的魔气,反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,像是某种药草晒干后的味道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布片塞进袖中,脸上依旧挂着笑:“没事,捡个纪念品。”
阿芜没多问,只是轻轻靠着他。
两人一步步踏上台阶,身影映在初升的晨光里。
邱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掌心还沾着血,一半是敌人的,一半是自己的。
他忽然想起昨晚签到时,系统提示的最后一句话——
【警告:检测到骨针毒素含特殊标记,疑似与‘清虚宗’有关联】
他眼神一闪,随即恢复正常。
清虚宗?
林逸那家伙……真的只是个伪君子那么简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