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”邱云踢了他一脚，“记得按我说的做。要是哪句话说漏了，下次见你就不是扇子，是刀了。”
那人连滚爬爬地跑了。
阿芜从草丛后走出来，看着那具尸体：“你真敢留活口？”
“留着才有用。”邱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他回去一说，整个魔门都会知道先锋队是冲着边城来的，而且带队的人还带着邱明的信物。等他们来收尸，自然会发现这枚玉佩。”
“万一他们不信呢？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邱云笑了笑，“只要消息传出去就行。邱明越是否认，越显得心虚。到时候父王那边收到风声，查起来就有了由头。”
阿芜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看着他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眉心的朱砂痣红得显眼。
“你怎么看我？”邱云问。
“我在想。”她说，“你装纨绔的时候挺像那么回事，可一旦认真起来，眼神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更狠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也更准。”
邱云哈哈一笑：“那当然。我可是多活了一辈子的人，不吃亏的买卖从来不干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脚底的阴煞符，已经彻底变黑，正在慢慢碎裂。他抬脚碾了碾，符纸化成粉末散进土里。
“接下来等什么？”阿芜问。
“等他们来收尸。”邱云靠在一棵枯树上，“只要尸体被人发现，玉佩被找到，这局就算成了第一步。剩下的事，就看邱明怎么接招了。”
远处传来几声鸟叫，像是夜枭。
阿芜忽然皱眉：“雾更浓了。”
“嗯。”邱云抬头，“阴气在聚。”
“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她闭上眼，神脉感知扩散，“有人在远处布阵，想把这片地变成死地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得逞。”邱云活动了下手腕，“待会要是有人来，我不动手，你也不动。让他们自己把尸体挖出来，自己看到玉佩。”
“如果来的是高手呢？”
“那更好。”邱云眼睛亮了，“来一个，我杀一个。反正这地方现在归我管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远处雾中亮起一点火光。
两人同时屏住呼吸。
火光缓缓移动，越来越近，像是有人举着灯笼走来。
邱云把手搭在折扇上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火光停在十步之外。
一个披着黑袍的人影站在那里，手里提着一盏青灯。灯光昏黄，照不清脸。
“癸死了？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邱云没答话。
黑袍人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，又抬头：“是谁动的手？”
邱云依旧不动。
黑袍人忽然冷笑一声，把灯放在地上。他从袖中抽出一条铁链，链条上挂着七枚铜铃。
“既然不出来，我就把这片地翻一遍。”他说，“活的抓回去，死的烧成灰。”
他手腕一抖，铁链甩出。
铜铃叮当作响。
邱云缓缓抽出折扇。
阿芜按住他的手臂。
他摇摇头，低声道：“这次，让我玩大点。”
他一步踏出，脚下残存的阴煞符碎片骤然炸开，整个人如烟般融入浓雾。
黑袍人猛回头，铁链横扫。
可他打中的，只是一道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