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云站在原地，膝盖还在发软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掌心沾了灰和血，黏糊糊的。
阿芜靠在他胳膊上，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。她手指冰凉，指尖微微抖着。
半空中，血无涯胸口塌了一块，嘴角不断往外渗血。可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他们，像是饿疯的野狗盯上了肉。
没人动。
谁先动，谁就可能倒下。
邱云咬了口舌尖，疼得脑子清醒了些。他把阿芜往身后拉了半步，自己往前踏了一小步。这动作牵动背上的伤，火辣辣地疼，但他没停下。
他心里默念：“签到。”
念头刚落，一股热流从丹田冲上来，直奔识海。一道剑影在脑中浮现，古朴、厚重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杀意。
【斩魔剑诀】到手。
他差点笑出声。这地方死过百来号人，怨气冲天，又沾着龙脉气息，签到奖励直接给了个大礼包。
他握紧手中那柄虚幻的意剑，剑身突然震动起来。金色纹路从剑柄往上爬，像活的一样，最后凝成一条盘龙形状，缠在剑身上。
“哟，还挺帅。”他低声说。
阿芜抬头看了眼那剑，眉头忽然一皱。“它……在吸我的灵气。”
邱云一愣，低头看她。她脸色比刚才更白，嘴唇都没了血色。
他立刻收了几分力，反手抓住她手腕。一股暖流顺着经脉送过去，稳住她的心跳。
剑还在震，龙纹一闪一闪，像是渴了太久终于喝上水的家伙。
他闭眼感应了一下，发现剑不是在抢阿芜的灵力，而是在“借”。玄阴灵体天生克魔，这剑专斩魔头，正好需要阴源压制魔气。一个阳，一个阴，反倒配上了。
“媳妇儿，你别慌。”他睁开眼，笑了下，“这不是吸你，是跟你合作。你现在累得跟条咸鱼似的，让它替你出力不行？”
阿芜瞪他一眼，但没说话。
邱云转回头，看着半空中的血无涯。“老东西，刚才那一招挺猛啊？再来一个试试？”
血无涯冷笑，声音沙哑：“垂死挣扎罢了。你以为凭你这点修为，能撑多久？”
他说着，双手抬起，残余的血气疯狂汇聚。一层暗红色的光罩在他身前成型，厚实如墙，表面流转着符文般的裂痕。
“九幽血盾。”他狞笑，“我用三百魔兵精魄炼成，你那破剑，连皮都蹭不破。”
邱云听着，点点头。“哦，听上去挺贵重。那你可得护好了。”
他把阿芜完全挡在身后，单手持剑，剑尖朝下，轻轻点了点地面。
风卷起地上的灰，吹过他脸侧。
他低声道：“斩魔第一式——破妄。”
话音落，剑光起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，只有一道金蓝交织的弧光划过夜空。那光快得看不见轨迹，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“轰！”
血盾炸开，碎片像烧焦的纸片一样往下掉，落地时滋滋冒烟。
血无涯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撞在一块巨石上，石块当场碎裂。他咳出一大口黑血，肩膀歪斜，右臂软塌塌地垂着。
邱云站着没动，剑尖轻颤，龙纹缓缓游动。
他咧嘴一笑：“你这盾，也就值个三文钱。”
阿芜扶着他的肩膀站起来，喘了口气。“你……真行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邱云扭头看她，“也不看看是谁的男人。”
她白他一眼，嘴角却动了动。
邱云收回视线，盯着远处摇晃起身的血无涯。“老家伙，你还不滚？等我把你另一条胳膊也卸了？”
血无涯站直身体，眼神阴毒。“邱云……你以为这就完了？边城之外，还有三万魔军在等令。三天后子时，血河将淹南疆！”
邱云眉毛一挑。
脑子里突然响起一声无声的提示。
【决战倒计时：三日】
他愣了下，随即笑得更开。“三天？行啊，我刚好缺件战袍，等打赢了拿你的皮做一件。”
“狂妄！”血无涯怒吼，“等血河升起，你们这些蝼蚁都会化为养料！玄阴灵体也好，龙脉也罢，统统给我沉进血底！”
邱云懒得听他放屁，抬手就是一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