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道金光掠出，逼得血无涯狼狈闪避。他脚下一滑，踩在自己吐的血上，差点摔个跟头。
邱云哈哈大笑：“你跑慢点，我还没打够呢！”
血无涯咬牙切齿，却不敢再留。他转身腾空而起，化作一道血影，迅速消失在夜色里。
风停了。
战场安静下来。
满地都是冰雕一样的魔兵，有的举刀，有的张嘴，全都冻得硬邦邦的。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，混着霜气，吸一口喉咙都发干。
邱云长出一口气，腿一软，差点跪下。他赶紧拄剑站稳，回头看了眼阿芜。
“你还行吗？”
她点点头，扶着冰岩慢慢走过来。“能走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咧嘴，“我还怕你待会得我背你回去。”
“做梦。”她说，“你背不动。”
“嘿，我昨儿还扛着五百斤米袋练功呢。”邱云说着，伸手揽住她肩膀，“走，咱回营。明天还得操练士兵，顺带想想怎么扒那老东西的皮。”
两人互相搀扶着，往主营方向走。一路上坑坑洼洼，全是打斗留下的痕迹。邱云走得一瘸一拐，嘴里还不闲着。
“你说三天后决战，咱们要不要请点帮手？天音阁那个圣女，上次见我还脸红呢，叫一声姐姐说不定就来了。”
阿芜冷哼：“你敢叫，我就让剑劈了你。”
“哎哟，吃醋了？”邱云挤眉弄眼，“放心，我心里只有你一个，别的女人顶多算风景。”
“风景？”她斜他一眼，“那你昨天为什么偷看王妃家的小姐？”
“哪有！”邱云立刻否认，“那是战术观察！人家站的位置能看清敌情，我那是为了打仗！”
“哦。”阿芜淡淡应了声，“那你观察的时候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”
“胡说！”邱云摸了摸嘴角，“那是风吹的，干的。”
阿芜懒得理他，脚步加快。
邱云赶紧跟上，嘴上还在辩：“我说真的，我是那种人吗？”
“你是。”她回头看他一眼，“而且还是最坏的那种。”
邱云挠头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两人走到营地边缘，守卫看见他们，立刻吹响号角。一队亲兵冲出来接应，七手八脚要把他们扶进去。
邱云摆手：“别碰我，我自己能走。”
他挺直腰板，一手拄剑，一手搂着阿芜，硬是迈着正步进了主营。
帐篷里灯火通明。
地图摊在桌上，标着边城四周的防线。赵虎正在写战报，抬头看见他们，笔都掉了。
“世子！您……您还活着？”
“废话。”邱云一屁股坐下，“我不活得好好的？”
赵虎连忙倒水递药。“血无涯退了？”
“被打跑了。”邱云喝了口水，“三天后正式开打，让他带齐人马，别偷偷摸摸搞偷袭，太没劲。”
赵虎咽了口唾沫。“三万魔军……咱们才五千守军，这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邱云拍桌，“我不是在这儿吗？再说了，我刚得了新功法，正愁没人试剑。”
赵虎看看他手中的意剑，龙纹还在微微发光，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邱云转头对阿芜说：“你去休息，明天还要练阵法。”
阿芜点头，起身要走。
刚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。
她回头看了眼那柄剑，眉头微皱。
剑身轻轻颤了一下，仿佛回应她的注视。
邱云察觉不对，抬头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她没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指尖离剑锋还有寸许距离。
一道极淡的蓝光从她指尖溢出，轻轻落在剑身上。
龙纹猛地一亮，整把剑嗡鸣起来，像是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