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撑不住。”她咬牙，“太强了。”
邱云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就别撑。”
他拔出剑，跃向空中，双掌覆在剑柄上，大声喊：“你来主导！”
阿芜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她抬手握住剑柄。
两人灵力交汇，冰蓝与金黄二气同时爆发，顺着剑锋冲出，在空中凝成一道独特的剑罡——外层是寒冰，内里却是炽热的金焰。
剑势未落，余波扫过血爪边缘，顿时腾起滚滚黑烟。
血无涯闷哼一声，第一次露出痛色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们怎么可能合得这么顺？”
“有什么不可能？”邱云笑，“我天天签到捡便宜功法，她天生就会放冰块，凑一块不就完事了？”
阿芜也笑了下。
“而且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打。”
剑光骤然压下。
血无涯怒吼，巨爪迎上。
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，地面炸开一个深坑，碎石飞溅。冲击波掀翻了半截城墙，尘土冲天而起。
邱云和阿芜被震得后退几步，脚底在地面划出两道沟。
剑还在手里，但裂纹更多了。
血无涯单膝跪地，左臂的巨爪少了两根指头，断口处不断滴血。他的呼吸变得粗重，干瘪的躯体微微颤抖。
可他还在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慢慢站起来，“没想到你们真的能伤到我。”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邱云甩了甩手上的血，“你才半条胳膊，我都还没热身呢。”
血无涯抬头看着他，眼神忽然变了。
不再是杀意，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兴奋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能重生吗？”
“因为你命硬？”
“因为我吃了整整三千个活人的心脏。”
他张开嘴，露出一口漆黑的牙齿，“每一颗，都是在临死前挖出来的。他们的恐惧、怨恨、生命力，全都被我炼进了这条手臂。”
阿芜皱眉：“你疯了。”
“疯的是这个世界。”他抬起残躯，“强者生，弱者死。我不杀人，人就杀我。既然如此，为什么不做得彻底一点？”
邱云耸肩：“道理我都懂。但你杀错人了。”
“哦？”
“你不该碰她。”
血无涯冷笑：“就为了一个女人？”
“因为她是我媳妇。”邱云握紧剑，“谁动她，我就让谁消失。”
血无涯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大笑。
笑声像砂纸磨铁，听得人耳朵发疼。
“好！那就让我看看，你们这对小夫妻，能不能活到明天sunrise！”
邱云正要回嘴，忽然发现不对。
他说的是“sunrise”。
可这里是大周皇朝，没人说这个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血无涯的巨爪已经再次扬起，这一次，整条手臂开始分裂重组，像是要把整个身体都转化成武器。
阿芜抓紧了剑柄。
邱云低声道：“等他动的时候，咱们一起压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
血无涯的左臂完全异化，覆盖全身的血纹亮起暗红光芒，整个人悬浮离地半尺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邱云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轻微震动。
剑柄沾了血，有点滑。
他握得更紧了些。
血无涯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