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扇挡在半脸，邱云眯眼望着远处血雾散去的方向。
阿芜站在他侧后方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风里有股味道，像是铁锅烧干了底，又像是肉贴在滚烫的石板上烤糊了。她皱了眉，这味儿不对劲。
“你闻到了吗？”她低声问。
“闻到什么？”邱云没动扇子，眼神一直盯着前方空地。
“烧焦的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轻轻震了一下。不是震动，更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地底下敲了三下。
然后，一道影子从北面飘了过来。
不是走，也不是跑，是贴着地面滑过来的。那人身穿血袍，脸上全是疤，左肩缠着黑布，右臂空荡荡的。正是刚刚离开的血无涯。
他回来了。
而且这次，他的左臂正在变大。
肌肉一寸寸鼓起，皮肤发紫发黑，血管像蚯蚓一样在皮下乱爬。整条手臂越胀越大，最后变成一只比人还高的巨爪，表面长满倒刺，指尖滴着黏液。
阿芜往后退了半步。
邱云却往前走了两步，把扇子收起来插进腰带。
“你还真不怕死啊。”他说，“刚走又回来，是不是忘了带伞？”
血无涯没说话。他抬起那只巨爪，猛地朝天一挥。
空气被撕开的声音响起，三道血刃直奔阿芜面门。
邱云反应极快，抽出腰间长剑横在身前。龙脉气运瞬间缠上剑身，金光一闪，硬生生挡住三道血刃。
“铛！”的一声，剑身剧烈震颤，邱云虎口崩裂，血顺着剑柄流下来。
他退了三步，脚跟踩碎了一块青砖。
“好家伙，这不是普通攻击。”他在心里默念，“签到。”
系统无声回应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奖励：残缺的《斩魔剑诀》第三式——断河】
邱云咧了下嘴。现在给招式？能不能早点？
但他没时间抱怨。血无涯的巨爪已经再次扬起，这次目标明确——阿芜的头顶。
这一拍要是落下，脑袋就得陷进胸腔里。
邱云冲过去挡在她前面，举剑硬接。
“轰！”
剑身与血爪撞在一起，火星四溅。金光和血光交织，爆发出刺眼的亮光。
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，剑脊出现几道裂纹。
邱云双臂发麻，膝盖一弯差点跪下。他咬牙撑住，额头冒出冷汗。
阿芜没有后退。她伸手扶住邱云后背，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了剑柄上。
冰蓝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，顺着剑身蔓延，和龙脉的金光缠在一起，形成一圈圈螺旋纹路。
“我在这儿。”她说，“一起扛。”
邱云扭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脸色有点白，但眼神很稳。
“你疯了吧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点头，“但我能行。”
血无涯盯着他们手中的剑，第一次皱了眉。
“纯阳之体……竟能引动玄阴之力？”
他低吼一声，左臂猛然膨胀，血肉翻滚，整条胳膊像是活的一样开始扭曲变形。骨骼咔咔作响，血管倒着生长，往胸口回灌。
他的左半边身子迅速干瘪下去，皮肤紧贴骨头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。
邱云瞳孔一缩。
“他在拿自己当燃料。”
阿芜立刻明白了：“他把自己的命拼进去，也要打赢这一击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得逞。”
邱云深吸一口气，运转《幽冥步》，身形一闪，绕到血无涯侧面。剑尖划过地面，拖出一串火花。
血无涯察觉到动静，巨爪横扫而来。
邱云跳起躲开，但衣角还是被擦中，当场化成灰烬。
他落地翻滚，顺势将剑插进地里稳住身体。
“再来。”
阿芜站定原地，双手结印，一层冰膜迅速在他们周围升起。还没成型，就被血气侵蚀，边缘开始发黑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