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云跪在焦土上，膝盖压着碎石，手还死死握着那把裂得不成样子的剑。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全身力气，连呼吸都像拉风箱一样费劲。
阿芜站在他旁边，一只手扶着他肩膀。她的指尖有点凉，但掌心是热的。
地面还在震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有东西在下面走。金光从裂缝里往外冒，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邱云咬了下嘴唇，疼让他清醒了些。他闭上眼睛，在心里说：“签到。”
没反应。
他又说了一遍。
还是没动静。
“不是吧，这时候掉链子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刚砍完人你就装死？”
阿芜看了他一眼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系统不回我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估计是刚才那招太猛，把它吓懵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脑子里突然一热。一行字直接蹦出来，像是有人拿锤子往他脑袋里钉进去的。
《龙脉镇运诀·终极》已激活。
紧接着，一股暖流从头顶灌下来，顺着脊椎一路冲到脚底。他浑身一抖，差点坐倒。
“这回给的不小啊。”他咧嘴笑了下，随即又皱眉，“可这玩意儿怎么用？”
金光越来越亮，地下的震动也更剧烈了。远处几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百姓被吓得往后退，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。
一道石碑从地下升起来，上面刻着四个大字：镇守南疆。
邱云盯着那块碑，忽然觉得太阳穴一阵胀痛。他抬手揉了揉，发现自己的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滴，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，像是烧红的铁碰到水。
阿芜立刻抓住他手腕：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这点血够用了。”
他把手指按进剑柄上的裂痕里，血渗进去，那道金线顺着纹路爬了一圈。剑身轻轻颤了一下，像是活过来似的。
地底的金光开始往上涌，形成一条光柱。光里隐约有影子在动，像是一条龙盘在那里，头朝天，尾巴扎进地底深处。
“它要出来了。”阿芜轻声说。
“别慌。”邱云站起身，把剑插进符文石板的正中心，“这就跟栓狗链一样，得先定住。”
金光猛地炸开，四周的石头都被掀了起来。一个老头模样的虚影浮在空中，穿着铠甲，手里拎着刀，眼神冷得能冻住火。
邱云抬头看他：“爷爷？”
那影子没说话，只抬手朝他点了点，然后转向血河的方向，一刀劈下去。
地面轰地裂开一道缝，金线直奔远方，像是在地上画了道封印。
做完这些，影子慢慢散了。
风停了，光也稳了下来。那条龙影还在，但不再躁动，静静地盘在地底，像是睡着了。
邱云松了口气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。阿芜赶紧扶住他胳膊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她问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看外头那些人，都等着看我倒下呢。”
城墙上，几个百姓探出头来。他们原本躲在里面不敢动，现在看到金光消了，才敢往外瞧。
有人认出了邱云。
“那是……南陵王府的世子？”
“他不是京城那个纨绔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“你瞎啊！刚才那道光是从他脚下出来的！还有那把剑，劈断了魔头的手臂！”
越来越多的人从废墟里走出来，围在战场边上。老的少的，男的女的，脸上全是灰，衣服破烂不堪，可眼睛都盯着邱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