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在笑。
“打中了。”
阿芜跑过来扶他，声音有点抖：“你疯了？它那么大你还往上冲？”
“不大能行吗？”邱云靠着墙站起来，摇摇头，“那么大的目标，不打白不打。”
外面的妖兽挣扎了几下，终于支撑不住。它拖着受伤的腹部，踉跄着转身，一步步退回密林深处。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痕，最后消失在树影之间。
洞口安静下来。
风吹过林梢，带来一丝凉意。
邱云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折扇从腰间滑出来也没捡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全是汗和灰，混着嘴角的血，糊了一脸。
阿芜从包袱里拿出水囊，拧开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喝了一口，没咽，先漱了漱嘴，才吞下去。
“这玩意儿真抗打。”他说，“要不是我发现它肚皮有伤，今天就得躺这儿。”
阿芜看着他，忽然伸手摸了下他额头的汗：“你刚才……真的很吓人。”
“吓人？”邱云挑眉，“我觉得我帅得很。”
“你差点被打成肉饼。”
“结果我不是站到最后了吗？”他咧嘴，“再说，我不是还有你？要不是你冻住那些石头，我早被埋了。”
阿芜低头，手指绕了绕袖角：“你也知道我帮你了？”
“废话。”邱云瞪她，“你以为我打架的时候还顾得上看风景？我一直注意你呢。”
阿芜愣了下，脸上微微泛红，没说话。
邱云把水囊还给她，活动了下手腕。金光已经褪去，皮肤恢复原样，但隐隐作痛。他知道这《金钟罩》第一重不能久撑，再打下去非垮不可。
“咱们得走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洞保不住，它要是找帮手回来，咱们可没第二个金钟罩可用。”
阿芜点头，正要收拾东西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呼喊。
“有人吗？前面有打斗的痕迹！”
声音清亮，是个年轻男子。
紧接着又有几个声音应和：“小心点，地上有血迹，还有妖兽的气息！”
邱云眉毛一挑：“仙门弟子？来得倒是快。”
阿芜皱眉：“会不会是冲我们来的？”
“谁知道。”邱云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“不过现在出去总比待在这儿等下一波妖兽强。”
他弯腰捡起折扇，抖了抖灰，插回腰带。
“走吧，别让他们以为咱们死了，还得抢遗物。”
两人走出洞口，阳光照在脸上。邱云眯了下眼，抬手遮了遮。
远处林间小路上，几道身影正快速靠近。带头的是个穿白袍的年轻人，手里握着一把长剑，神色警惕。
邱云朝那边挥了挥手，笑得灿烂：“喂——这边！活人一个，没死透！”
那人一愣，停下脚步，仔细看了看。
邱云收回手，低声对阿芜说：“待会儿别说话，让我应付。”
阿芜刚想反驳，邱云已经迈步往前走了两步，举起双手，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。
“兄弟，救救我……我跟妖兽拼了三条命才逃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