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叫观察力。”邱云得意地摇扇子，“有饭做说明安全，没人敢在这时候动手。要是连饭都不敢做，那肯定还有危险。”
他说着就要往下走。
阿芙拉住他袖子：“等等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我们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都到了。”她说，“万一只有我们两个过去，会不会太显眼？”
邱云想了想：“不至于。这种集合点一般都有守卫，而且仙门不会让试炼者单独行动。咱们既然能到，别人也能到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：“太阳还没到正中，时间来得及。走吧，别磨蹭了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，沿着山坡往下。越靠近营地，路上的痕迹越多——脚印、兵器划痕、还有几处残留的血迹，都被清理过。
“看来打过一场。”邱云蹲下看了看一处焦黑的地面，“雷符炸的，手法挺熟。”
“应该是仙门弟子留下的。”
“嗯。”邱云站起身，“说明他们早就在布防了。咱们这点小动静，人家根本不在乎。”
走到半路，邱云忽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阿芜问。
他没答话，而是爬上旁边一块巨岩，盘膝坐下，双眼微闭。
“你在干嘛？”
“远视诀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试试能不能看清里面的情况。”
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，跳下石头：“没事，守卫是清虚宗的人，穿白袍戴青玉环，至少有六个在岗。还有几个在煮饭，锅都架好了。”
“那你刚才还紧张？”
“谨慎点总没错。”邱云笑，“我可是要当仙门弟子的人，不能连这点警觉都没有。”
阿芜忍不住笑了：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经了？”
“我一直很正经。”他一本正经地说，“你看我这脸，天生就是修行人的模样。”
“噗。”阿芜没忍住，“你少来这套。”
两人说笑着往前走。最后几百步是平缓石径，两旁插着旗帜，每隔十步就有一个标记。空气里飘着饭菜香，夹杂着淡淡的灵药气息。
邱云深深吸了一口：“啊，这才是人间。”
“你就这点追求？”
“不高尚吗？”他反问，“活着才有未来，吃饱才能变强。我不求飞升成仙，先让我把这顿饭吃了再说。”
阿芜摇摇头，没再反驳。
眼看离旗帜只剩百步，邱云忽然放慢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察觉不对。
他望着那面迎风招展的青鸾旗，声音低了些：“咱们……真挺过来了。”
阿芜怔了一下。
从边城逃亡，到秘境厮杀；从被追杀的纨绔，到现在一步步走向仙门。这一路，差点死在妖兽爪下，差点栽在魔门手里，要不是系统签到得了不少保命东西，要不是她一直陪着……
她轻轻点头：“你一直都很强。”
“我不是强。”邱云摇头，“我是运气好。捡了个会做饭的丫头当媳妇，还签到一堆宝贝。”
阿芜抿嘴一笑，没接话。
两人并肩站着，谁都没再说话。晨光洒在肩上，风吹起衣角，远处传来一声钟响，悠长清晰。
那是集合的信号。
邱云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向前。
阿芜跟在他身边，手指不经意间勾住了他的袖角。
石径尽头，守卫已经注意到他们。一人举起令牌示意通行，另一人转身朝营地喊了一声。
炊烟依旧袅袅升起，锅盖被热气顶得微微晃动。
邱云咽了下口水：“希望他们炖的是牛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