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想听就别在这儿装乖。”阿芜瞪他一眼。
“这不是配合演出嘛。”邱云耸肩，“主角总得有点存在感。”
正说着，人群忽然一阵骚动。原来是执法队开始清点人数，要求各宗门弟子按名单列队。
邱云拉着阿芜往后退了几步，躲到一排兵器架后面。
“接下来几天，咱们得演得像一点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吃饭、睡觉、练功，全都照常。别让他看出破绽。”
“你呢？”阿芜问，“你真的要去寒潭？”
“去。”邱云点头，“不但要去，还得让他觉得我毫无防备。”
“可那里的灵泉已经被污染了。”
“那就让它污染。”邱云眯眼，“但我不会喝，也不会泡。我就坐在边上打坐，等他自己跳出来收网。”
阿芜懂了：“你打算当场揭穿他？”
“不。”邱云摇头，“我要让他把网收一半，再一刀剪断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纸张燃烧的声音。
两人同时转头，只见林逸站在林子边缘，手里捏着一张符纸。那符燃得快，火光发黑，烧完的一瞬，一缕烟钻进地缝，不见了。
邱云看得清楚。
那是信号。
通知地下的人——计划启动。
他反而笑了。
“来得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怕你不敢动手。”
阿芜看着他：“你现在还能笑出来？”
“当然。”邱云把折扇插回腰带，“我不笑，怎么对得起他这一番辛苦布局？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。日头已经偏西，试炼结束的喧闹还在继续，可有些人的心思早已不在归途上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去收拾东西。今晚我得好好睡一觉，明天才有精神陪他玩。”
阿芜跟着他往外走，忽然问：“如果他不来呢？如果他发现不对，放弃计划？”
邱云脚步没停。
“他会来的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他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两人走出营地主区，路过那块藏血的青石板时，邱云故意停下，弯腰系鞋带。
他的手贴在石板边缘，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震动。
符纹有反应。
有人刚刚靠近过。
不是林逸，是另一个人，穿着软底靴，走路很轻，但在符纹感应下留下了痕迹。
邱云直起身，拍拍手：“看来不止一个演员。”
阿芜皱眉：“你还留了后手？”
“当然。”邱云笑，“我可是出了名的不讲武德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忽然回头看了眼那块石板。
风吹过，石缝里的银线闪了一下。
像是一条蛇，吐出了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