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不大，却传遍整条长街。
“谁再敢踏进一步，我不光杀你，还要查你九族来历，挖你祖坟碑文！看看你们家有没有当过魔奴！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，远处一栋小楼的窗户“啪”地关上了。
邱云收了扇子，转身走向阿芜。
她一直站在原地，没动过，也没说话，但眼神始终盯着四周，像是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你还好吧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就是刚才那一刀，差点碰到你。”
“差得远。”邱云晃了晃扇子，“我早发现了。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藏了什么招。”
阿芜看了他一眼：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动手？”
“等鱼上钩啊。”邱云笑，“一个杂役哪来的胆子刺杀世子？背后肯定有人催他。我要是当场抓了，线索就断了。现在把他留着，说不定还能钓出更大的。”
他说完，回头看了眼被亲卫拖走的刺客。
那人还在昏迷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但胸口微微起伏，说明还活着。
“先关地牢，别审。”邱云交代，“饿着他就行，让他知道自己没死透，心里才慌。”
亲卫点头领命。
这时，英灵缓缓降落，金光收敛，重新化作一道流影飞向祖祠方向。临走前，其中一位英灵回头看了邱云一眼，微微颔首。
邱云也对他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，这些先辈不是随便出现的。每一次显形，都是因为王府真正遇到了生死危机。
而现在，危机还没结束。
他拉着阿芜往回走，穿过冰封的庭院。
脚下踩着厚厚的冰层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两侧房屋都被冻得严严实实，窗框上挂着冰棱，像一排排利齿。
“你说皇城司的人怎么办？”阿芜问。
“让他们等着。”邱云说，“钦差又不是爹娘，非得迎进门伺候茶水？他要查，让他自己查。我这儿刚死了人，不招待外客。”
阿芜轻哼了一声：“你就爱摆架子。”
“不是摆架子。”邱云眯眼看向祖祠方向，“是让他们看清楚，南陵王府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地方。今天要是低声下气开门迎客，明天就有十个人敢骑到头上拉屎。”
阿芜没再说话。
两人走到内院门口，邱云忽然停下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，那是昨天签到时系统给的，据说是能感应邪气波动的小玩意儿。现在它正微微发烫，像是被人捂过一样。
他皱了皱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阿芜察觉到他停步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热了。”邱云捏着玉佩，“按理说刚才那刺客已经被震伤，不可能还有邪气残留。”
阿芜立刻绷紧身体：“是不是还有人在附近？”
邱云没回答，而是抬头看向祖祠屋顶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影，穿着和刚才刺客一样的灰布短衫，手里抱着个陶罐，正慢慢往下倒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