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影交错，气浪炸开。
邱云攻势凌厉，每一招都带着破邪之力，逼得林逸连连后退。那把折扇剑看似轻巧，打在碧玉剑上却像铁锤砸铜钟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“你的力气……”林逸咬牙，“不可能这么强！”
“天天签到，想不强都难。”邱云咧嘴一笑，反手一剑劈向他肩头。
林逸勉强格挡，却被劲风扫中左肩，皮肉撕裂，鲜血喷出。
他踉跄后退，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邱云没有追击，而是退回阿芜身边。她的冰墙已经彻底融化，整个人靠在他背上喘气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还能站稳吗？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阿芜点头，强行提起最后一丝灵力，双手结印，掌心凝聚出一枚冰锥，悬浮在头顶上方，对准林逸。
林逸看着两人，忽然笑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符纸，指尖一点，火焰窜起。
“这是魔门传讯令。”他淡淡道，“烧完之前，援兵就会赶到。”
邱云眯眼。他知道这种符，一旦点燃就不能停，除非持符者死，否则火不会灭。
“你要跑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跑。”林逸往后退了一步，“是给你们时间想想，接下来该怎么活。”
邱云没动。他知道这时候追上去硬拼不是明智之举，对方既然敢亮出底牌，肯定还有后手。
阿芜的冰锥悬在半空，寒气逼人。
林逸退到校场边缘，转身腾空而起。临走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，嘴唇微动：“阿芜的命运早已注定。”
话音落下，人已消失在院墙之外。
那张燃烧的符纸飘落在地，只剩半块焦黑残片。
邱云收起折扇剑，转头看阿芜。她膝盖一软，直接跪在地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撑得住吗？”他蹲下来扶她。
“没事。”阿芜摇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邱云伸手探她脉搏，跳得有些乱，但还算稳定。他松了口气，抬头看向林逸离开的方向，眼神沉了下来。
血符的事不能拖。
必须尽快查清楚是谁把信物交出去的。
他扶着阿芜站起来，刚要说话，忽然注意到她袖口沾了点灰黑色的粉末。
他捻了一点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腥臭，带点腐味。
是破灵钉残留的灰烬。
“这东西有毒。”他说，“得赶紧处理。”
阿芜点头，靠在他肩上，脚步有些虚浮。
邱云一手扶着她，一手握紧折扇，慢慢朝主院走去。
走到校场门口时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眼地上那半块焦黑符纸。
火焰已经熄了。
但烟还在冒。
一缕黑线，笔直向上，像是不肯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