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邱云展开秘卷，高声念出其中一段口诀。金光一闪，一股无形气流自城南龙脉方向涌来，缠绕在三尊英灵身上。
持刀老将重新站稳，青龙刀燃起赤焰。
镇魂钟嗡鸣再起，音波如潮水般扩散，逼得魔门众人耳鼻流血。
火袍修士双手结印，元婴真火化作火网，将血无涯困在中央。
“杀！”邱云跃上旗杆台，折扇指向敌阵，“今日一战，不为私仇，而为大周苍生！随我——杀！”
联军将士齐声呐喊，士气瞬间高涨。
弓箭手重新列阵，火箭夹杂雷符倾泻而出。精锐小队从侧翼包抄，堵住魔门退路。
一名年轻士兵冲到邱云身边，满脸是血却还在笑：“世子！我们顶得住！”
“顶得住就往前冲！”邱云一脚踹翻偷袭的黑衣人，“别让他们喘气！”
战场上，三尊英灵各自施展绝学。
老将一刀斩断血河，火袍修士焚尽祭坛根基，钟形虚影持续震荡，压制邪术再生。
血无涯接连后退，金瞳出现裂痕，身体开始崩解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们这些凡人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嘶吼着想逃，却被镇魂钟音波锁住身形。
邱云带着两队精锐压上，折扇连点，剑气贯穿三名护法心口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邱云站在高处，看着节节败退的敌人，“我们不是凡人，我们是南陵王府的人。”
残余魔门高手四散奔逃，有的跳进暗渠，有的钻入密林。联军分头追击，战场逐渐清朗。
邱云跳下旗杆台，快步走向阿芜。
她躺在亲卫抬来的担架上，闭着眼睛，呼吸微弱。眉心血痣还在发光，像是神脉自行运转护体。
“没事的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都结束了。”
“还没。”她忽然睁眼，“血无涯没死。”
邱云回头望去。
密林边缘，一道血影一闪而没。
他皱了皱眉，没追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王府，清剿残敌，而不是贪功冒进。
“让斥候盯住林子。”他对亲卫下令，“发现踪迹立刻回报。”
亲卫领命而去。
邱云站在北墙缺口处，望着满地狼藉。尸体、焦土、断裂的兵器堆成小山。联军正在搬运伤员，点燃火把清理战场。
三尊英灵站在祖祠前，金光渐淡。
老将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微微颔首。
火袍修士抬起手，似有话要说，最终只是轻轻一挥。
钟形虚影缓缓消散在夜风里。
邱云抱拳，深深一拜。
他知道，这是告别。
下一秒，他忽然察觉不对。
地面又开始震动。
不是来自前方战场，而是脚下的祖祠地基。
石板裂开缝隙，一股阴冷气息从地下渗出。
阿芜在担架上猛然睁眼：“下面……有东西醒了。”
邱云蹲下身，手指触到裂缝边缘。
冰冷，滑腻，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