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闪到门边贴墙站着。两匹马从路上跑过,马上的人穿着巡防服,腰间挂着令牌。应该是地方上的巡逻队。
等马蹄声远了,他才走出来。太阳已经开始西斜,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沿着小路继续走,路过一片乱葬岗。坟包歪七扭八,有些棺材板都露在外面。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腐味。
他加快脚步,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回头一看,一只野狗正在啃一具半埋的尸体。那狗抬头看他一眼,眼睛发绿,嘴里还叼着块肉。
林逸没理它,继续走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他转身回到那具尸体旁,蹲下翻了翻。尸体穿的衣服有点眼熟,像是某个小门派的制式道袍。
他把尸体翻过来,看到腰带上挂着一块木牌。上面写着名字和门派。这人他认识,是魔门安插在东洲的一个探子,负责收集情报。
看来这人也没逃出去。
林逸把木牌收进怀里。也许有用。
他重新上路,天完全黑下来时,终于到了一处山崖。下面是一条河,水声哗哗响。对面就是东洲地界了。
他找块石头坐下,抬头看月亮。月亮很圆,冷冷地挂在天上。
他盘腿坐好,运了会儿气。体内的灵力还是很乱,但比白天好了点。至少能勉强施展一些基础法术了。
他盯着月亮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,在空中写下八个血字。那是用舌尖咬破后喷出的血雾形成的。
“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。”
写完他笑了。笑声不大,但在夜里传得很远。
“邱云。”他说,“你等着。你以为赢了就是终点?错了。真正的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脚。明天就能进镇了。只要拿到补给,联系上旧人,一切都能重新开始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南疆的方向,转过身,沿着山崖往下走。路很陡,他走得慢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走到一半,脚下一滑,踩碎了一块石头。石头滚下去,掉进河里,溅起一声水响。
他扶住岩壁站稳,低头看那条河。水面泛着月光,像一条银带。
他继续往下走,右手紧紧抓着岩壁的缝隙。手指磨破了,渗出血来,但他没停。
离河边还有十几步时,他听见上游传来水声。有人在划船。
他立刻贴墙不动。一艘小船从拐弯处漂过来,船上坐着个老渔夫,哼着小调,手里拿着鱼竿。
船过去了,林逸松了口气。等船影消失,他加快速度下到底部。
河边有条小路,通向远处的灯火。那就是他今晚的目标。
他踏上小路,走了几步,忽然回头。山崖上空无一人,只有风在吹。
他转回来,继续往前走。夜风吹起他的衣角,像一只折翼的鸟终于找到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