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瞪他：“你就会胡说。”
“我哪句胡说了？”他挑眉，“等这事结束，咱们换个名字，住个小城。你做饭，我偷懒，谁也不知道我们是谁。”
她看着他，很久没说话。
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十指相扣，站在台子边缘。
风忽然停了。
云裂开一道缝，月光照下来，落在他们肩上。
……
第二天凌晨，天还没亮。
邱云坐在内室蒲团上，闭着眼，呼吸平稳。阿芜在他对面，手放在膝盖上，头顶隐约有光晕流转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停在十步外。
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，像有人蹲下了。
邱云眼皮动了动，没睁眼。
阿芜的指尖微微一颤，但也没动。
外面的人等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
邱云这才睁开眼。
“刚才那是王五？”阿芜低声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脚步太轻，不像他那种大块头。而且他现在应该在厨房偷包子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，“但敢在这个时候靠近我们屋子，胆子不小。”
她走到他身后：“要不要查？”
“不用。”他放下帘子，“让他们看。看得越多，越容易露马脚。我们现在不怕有人盯，怕的是没人来。”
她点头。
两人重新坐下。
邱云从腰间取下折扇，放在身侧。阿芜把玉坠贴在胸口，闭上眼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天边泛起灰白。
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叫。
邱云忽然开口：“你还记得我们成亲那天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？”
她睁开眼：“你说‘这新娘长得还行’。”
“错了。”他笑，“我说的是‘今天这顿饭，我请’。”
她愣住，随即笑出声。
笑声刚落，外面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。
邱云耳朵一动，却没有起身。
阿芜看向门口：“要去看看吗？”
“不急。”他说，“等天亮。”
他闭上眼，手搭在扇柄上。
阿芜也重新闭眼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，一只乌鸦落在屋檐上，歪头看了看门缝，扑棱翅膀飞走了。
邱云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。
扇子滑落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