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邱云就推开了木屋的门。
阳光斜斜地照在门槛上,他抬脚跨出去,回头对阿芜说:“走,带你去广场转转。”
阿芜起身跟在他身后,没说话。昨晚那三条蛇爬动的方向一直印在她脑子里,山顶那边的气息不太对劲。
清虚宗主峰的演武广场已经聚了不少弟子。晨风卷着尘土在石板地上打着旋儿,一队队身穿灰袍的外门弟子正在列阵练剑,动作整齐划一。高台之上站着一位老者,须发皆白,手持拂尘,目光扫过全场,神情肃然。
“那位是谁?”阿芜低声问。
“藏经阁长老。”邱云眯眼看了看,“听说掌管宗门典籍和功法登记,挺有实权的一个老头。”
他嘴上说着话,心里却已经开始默念签到。
【签到成功,地点:清虚宗主峰演武广场】
【奖励:《风行步》(风系身法,可踏风而行,持续半日)】
一股轻盈感立刻从脚底升起,像是整个人被风吹起来了一样。邱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尖,嘴角微微一扬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阿芜察觉到他神色有异。
“挺好。”他摇着扇子,“今天走路都不累。”
广场中央,藏经阁长老拂尘一挥,声音洪亮:“今日演示御剑术第三式——飞星掠月!”
话音未落,一道青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快得只留下残影。剑光掠过旗杆顶端,将一面布幡齐刷刷削断,飘然落地。
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。
“好快的剑!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仙门手段!”
“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练到这样?”
张猛正站在人群前排,挺着胸脯,满脸得意。昨夜的事虽然狼狈,但他今早特意换了身干净衣服,还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就想在众人面前找回点面子。
邱云慢悠悠地踱到他旁边,笑嘻嘻地开口:“张师兄,昨晚睡得还安稳吧?”
张猛脸色一沉,扭头不理他。
“哎,别不好意思嘛。”邱云扇子轻拍他肩膀,“我那屋子是破了点,但总比你床上热闹强啊。”
周围几个弟子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张猛猛地转身,怒道:“你少在这装神弄鬼!有种咱们现在就比试一场!”
“比试?”邱云摆手,“我这人最怕动手,一紧张就容易摔跤。”
他说着,忽然脚下打滑,整个人往前一扑。
“哎哟!”他惊叫一声,身子却像被风托住一般,轻轻一跃,竟从原地腾空而起。
众人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他衣袍翻飞,脚步在空中连点三下,仿佛踩着无形阶梯,绕着广场边缘疾驰一周,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等大家回过神时,他已经稳稳落在张猛身后,手中折扇顺势一撩,正好撞翻了张猛端着的茶盏。
热茶泼了一地,张猛跳开两步,气得脸通红: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邪术!”
“不是邪术。”邱云一脸无辜,“就是脚滑而已。”
他话音刚落,张猛忍无可忍,抬拳就朝他脸上砸去。
邱云不退反进,足尖一点地面,身形再次掠动。这一次他没有绕远,而是贴着张猛的身体疾速转了一圈,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。
等他停下时,人已站回原位,扇子还插在腰带上,像是从未移动过。
可张猛却突然觉得头顶一凉。
他伸手一摸,帽子不见了。
抬头一看,那顶象征执事身份的青布小帽正挂在五丈外的旗杆顶端,在风里晃荡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他瞪大眼睛,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张师兄。”邱云拍拍他肩膀,“火气太大会伤肝,刚才那一圈我帮你顺了顺经络,记得谢我。”
围观弟子全都愣住了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他刚才那几步……根本不是我们学的任何步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