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是御剑术里的腾挪……更像是……风带着他走。”
“你们发现没?他落地的时候,连尘都没扬起来。”
高台上,藏经阁长老缓缓放下拂尘,眼神盯着邱云,眉头微皱。
他修行数十年,对风系灵气极为敏感。方才那一瞬间,广场上的风流轨迹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,像是被人用某种方式引导过。而邱云所经之处,空气流动的节奏与寻常身法完全不同。
这不是普通的轻功。
他没说话,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片刻后,他转身走下高台,临行前留下一句话:“凡修习风系功法者,需三日内前往藏经阁登记备案,违者按门规处置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场所有弟子都听清楚了。
不少人面面相觑。
“怎么突然要登记风系功法?”
“难道有人偷偷修炼禁术?”
“该不会……是因为刚才那个南陵世子?”
邱云听见这话,只是笑了笑,把扇子摇了摇。
“听见没?”他对阿芜说,“老头盯上我了。”
阿芜望着长老离去的背影,低声道:“他不是随便说话的人。这一条规矩,明显是冲你来的。”
“那就让他查。”邱云耸肩,“我又没练什么风系功法,我只是……脚比较滑。”
他故意把“滑”字拖得老长,惹得旁边几个弟子又笑了起来。
张猛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帽子还在旗杆上挂着,他不敢去拿,怕再出丑。
“走吧。”邱云收起扇子,对阿芜说,“看完热闹该干正事了。”
两人转身离开广场,沿着一条偏径往山后走去。
阳光照在石阶上,映出长长的影子。
阿芜忽然停下脚步:“你刚才真的只是用了签到得的身法?”
“当然。”邱云点头,“《风行步》,名字普通,效果不错。半日之内,我能像风一样走。”
“可你落地时,脚下没有风痕。”阿芜盯着他的鞋底,“按理说,催动风劲会在地面留下浅浅的刮痕,但你的鞋底干净得像没走过路。”
邱云脚步一顿。
他没想到她观察这么细。
“也许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是我太轻了?”
阿芜没接话,只是看着他,眼神有点不一样了。
两人继续前行,穿过一片松林,前方隐约可见后山入口。地上有些新鲜的脚印,深浅不一,方向杂乱。
邱云蹲下来瞧了瞧:“有人刚走过。”
“不止一人。”阿芜指着其中一道痕迹,“这个脚印边缘有轻微拖拽,像是受伤的人被扶着走的。”
邱云顺着脚印方向望去。
远处山壁陡峭,林木幽深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:“走,跟上去看看。”
阿芜刚迈出一步,忽然抬头看向天空。
一只黑羽鸟从山顶盘旋而下,翅膀展开足有三尺宽,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最后落在不远处一棵枯树的枝头。
那鸟头生独角,眼眶赤红,嘴里叼着一块暗红色的布条。
它歪头看了邱云一眼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鸣叫。
然后猛然振翅,朝着后山深处飞去。
邱云盯着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,慢慢握紧了扇柄。
那块布条,看起来很像昨晚张猛披在肩上的那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