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云和阿芜沿着偏径往山后走，脚下的石阶被晨光晒得发白。那黑羽鸟飞走的方向还在他脑子里转，张猛的布条怎么会出现在那种怪鸟嘴里？
“先回去看看那石狮。”阿芜忽然说。
邱云一愣，“哪个石狮？”
“你昨天踩出字的那个。”
他笑了，“你还记得那玩意儿？我就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可风不对。”她声音不高，“你用《风行步》时，风是往前推的。但那个脚印边上，风是往回卷的。”
邱云停下脚步。他昨夜控蛇时确实感觉过一丝异样，像是有人躲在风里偷看。
两人折返广场，石狮依旧蹲在山门两侧，身上六个大字还清晰可见——“纨绔到此一游”。邱云凑近细看，鞋印轮廓确实是自己的，可再往下瞧，石面裂纹呈螺旋状，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搅动过。
“这不是我留的。”他说。
“是你踩的，但不是你做的。”阿芜蹲下身，指尖轻轻划过一道裂缝，“有人在你走过之后，用风劲重新加工了这些痕迹。”
邱云眯起眼。他闭上双眼，调动体内残存的风系灵气。一丝极淡的气息浮现在鼻尖——阴冷、滑腻，不像清虚宗正统功法该有的味道。
“这味儿……”他猛地睁眼，“昨晚我签到控蛇的时候，风里就有这个。”
“他们在嫁祸你。”阿芜站起身，“藏经阁长老刚下令登记风系功法，明显是冲着这个来的。”
邱云摸了摸下巴，“所以有人想让我背上私修禁术的罪名？还挺会挑时候。”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顺着风找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谁留下这股味儿，我们就找到谁。”
他们绕过石狮背面，地面碎石交错，脚印早已消失。阿芜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，倒出一点银粉洒在地上。粉末落在一块背阴岩石上时，微微泛起蓝光。
“这里有残留。”她指向一条被藤蔓遮住的小路，“风是从那边来的。”
邱云拨开藤条，两人一前一后钻了进去。小路崎岖，越往里走树木越密，头顶几乎不见天光。走了约莫半盏茶功夫，前方传来低语声。
他们放轻脚步，靠近一棵枯树。树下站着张猛，对面是个黑袍蒙面人，身形瘦长，袖口露出的手指泛着青灰色。
“按此法下毒。”蒙面人递出一枚血纹玉简，“三日内让世子失格，否则林逸大人不会放过你。”
张猛双手接过，声音发抖：“弟子明白……定不负林逸大人所托。”
邱云眉毛一挑，和阿芜对视一眼。
果然是他。
“洗髓丹我已经带来。”蒙面人又掏出一瓶丹药，“事成之后给你一颗，足够你突破瓶颈。”
张猛伸手去接，指尖刚碰到瓶身，邱云心中默念：签到。
【签到成功，地点：清虚宗后山禁地交界】
【奖励：《真言术》（可强制目标短暂吐露真相）】
他指尖微动，一道无形波动悄无声息地掠向蒙面人。
下一瞬，那人突然僵住，声音不受控制地响起：“林逸大人吩咐……务必在三日内让世子中毒失格，否则计划有变！”
话音未落，张猛脸色剧变，猛然拔剑，一刀砍向蒙面人脖子！
刀光闪过，血溅树干。蒙面人踉跄后退，怒吼：“你敢杀我？！我是奉命行事！”
“闭嘴！”张猛再挥一刀，逼得对方连连后退，“你知道太多，不能活着！”
黑袍人转身就逃，身影迅速没入林间。张猛站在原地喘气，手里的剑还在滴血。
邱云一把拉住阿芜手腕，“走！”
两人转身疾行，穿过藤蔓回到小道。身后打斗声渐渐远去，飞鸟惊散。
“他杀了同伙灭口。”阿芜边跑边说，“说明他知道的事情比我们想的还多。”
“关键是林逸。”邱云脚步不停，“我一直觉得这家伙假模假样，没想到真勾结外人害我。”
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藏经阁。”他语气果断，“长老既然管功法登记，肯定有权处理门内阴谋。咱们手里有线索，不怕他不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