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源发展集团的指挥室里，最后的余音还在回荡。
四位新晋的总监与助理，带着被巨大惊喜砸中的眩晕感，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憧憬，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。
门被轻轻带上。
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。
林原独自一人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脚下这座开始苏醒的城市。
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，为鳞次栉比的楼宇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，从心底油然而生。
财务、工程、人事、中枢协调。
四个关键的齿轮已经就位，只待他一声令下，这艘名为“开源发展”的败家航母，就能立刻起锚，朝着亏损的伟大航路，全速前进。
他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弧度。
一切，都在计划之中。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他的秘书，一位严谨干练的中年女性，捧着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报，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老板，欧洲急电。”
“哦？”
林原转身，从容地接过电报。
这个时间点，来自欧洲的电报，只可能来自一个人——他专门派去欧洲，负责挥霍资金的洋行买办，哈里。
林原对哈里的唯一要求就是，不计代价，用最快的速度，买下那些因为经济危机而濒临破产的欧洲老牌工厂，尤其是技术密集型的重工业。
他展开电报纸，目光落在上面。
下一秒，他脸上的从容笑意，瞬间凝固。
电报的内容，是用一种近乎癫狂的，充满了邀功与兴奋的语气写成的。
“亲爱的林！我向您保证，我一定是上帝派来为您创造奇迹的使者！您绝对无法想象我为您争取到了什么样的胜利！”
林原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经过我数周的艰苦谈判和不懈努力，顶着那些贪婪的银行家和律师的重重压力，我，您最忠诚的哈里，成功说服了那家世界闻名的德意志老牌机床厂‘莱茵之心’的破产管理人！”
看到“莱茵之心”这个名字，林原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。
这个名字他当然有所耳闻。
那是与克虏伯齐名的百年工业巨头，其精密机床技术，在整个欧洲都排得上前五。
这正是他计划中的第一块硬骨头，也是他准备的第一笔巨额亏损项目！
他的心脏开始加速。
来了！
败家的第一炮，终于要打响了！
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，目光灼灼地看向电报的关键部分。
“我们以仅仅三十万美元的‘地板价’，就成功收购了他们工厂的全套生产线设备、所有的技术图纸，以及超过一百项的核心技术专利！”
“三十万……美元？”
林原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反复看了两遍，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个数字。
不是三百万。
也不是三千万。
就是三十万。
电报纸的最后，是哈里近乎疯狂的呐喊。
“三十万美元！我的上帝！这简直比直接从德意志央行抢劫还要划算！这笔交易，必将载入我们洋行的史册！我为您创造了一个商业神话！”
“神话……”
林原喃喃自语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，眼前发黑。
手里的电报纸，仿佛有千斤之重，几乎要拿捏不住。
他为“莱茵之心”这个项目，准备的第一笔亏损资金，是三百万美元！
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对方坐地起价，追加到五百万美元的准备！
在他的计划里，这笔钱将完美地花出去，换来一堆在当下看来毫无用处、甚至还需要持续投入资金维护的“废铁”，从而达成一次漂亮的巨额亏损。
可现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