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伯出看着方妤那双失去了锐气只剩下迷茫和屈辱的眼睛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维持着跨坐椅子的姿势,身体微微后仰,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吱呀”声,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“我想怎么样?”他重复了一遍方妤的问题,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,眼神却锐利如刀,仿佛能穿透她脆弱的伪装,直抵内心最深处的不安。
“我以为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。
“现状就是,你们姐妹俩,现在是我的所有物。从我把你们从巷子里捡回来的那一刻起,就是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依旧沉睡的方蕾,又落回方妤脸上,“方蕾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,并且接受了。现在,轮到你了,方妤。”
“所有物”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方妤身体一颤,她猛地抬头,想要反驳,想要尖叫,但触及纪伯出那冰冷而深邃的目光,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别急着否认。”纪伯出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慢条斯理地继续分析,每一句话都像锤子敲打在她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,“你们被追杀,身无分文,仇家是谁,有多大能量,你们自己心里清楚。离开我这破屋子,你们能活过三天吗?”
“指望报警?还是指望你们那些现在不知道在哪,或者干脆就是仇家帮凶的‘朋友’?”
“现实点,方妤。你现在唯一能依靠的,唯一能给你们姐妹一条活路,甚至是一条锦绣前程的,只有我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桌上那几沓钞票,又指了指自己:“钱,我有的是。力量,我也有。”他虽然没有具体展示,但那股无形中散发出的自信和压迫感,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。“跟着我,你们不仅能活,还能活得比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要好。”
方妤的嘴唇被咬得发白,几乎要渗出血来。
她无法反驳,因为纪伯出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血淋淋的现实。她们确实已经走投无路了。只是,以这种方式获得“生路”,代价实在太沉重,沉重到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所以,”纪伯出总结陈词,语气斩钉截铁,“你没有选择。方蕾没有,你,也不例外。”
话音刚落,他猛地站起身。
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一股强大的阴影,将靠在床头的方妤完全笼罩。
那股混合着雄性气息和淡淡烟草味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让方妤的心脏骤然紧缩,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,可惜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,无处可退。
纪伯出几步就走到床前,俯下身。
方妤能清晰地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,和他眼中那种毫不掩饰带着审视与占有的光芒。
她紧张得全身肌肉都绷紧了,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。
他伸出手,没有粗暴,反而带着一种轻佻玩弄般的姿态,用食指的指节,轻轻勾住了方妤那光滑而微微颤抖的下巴。
她的皮肤很凉,触感细腻。
方妤浑身一僵,仿佛被电流击中,屈辱感让她想要立刻拍开这只手,但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,动弹不得。
只能被迫抬起脸,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看你这副样子,”纪伯出凑近了些,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,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,却带着魔鬼般的诱惑与威胁,“倔强,不甘,又害怕。说实话,挺有趣的。”
他的指尖在她下颌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带来一阵战栗。
“我给你一天时间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,像是在下达最终敕令,“一天,好好适应你的新身份,消化一下现状。把我当成你们姐妹唯一的依靠和主人,而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混蛋。”
“这一天里,你可以胡思乱想,可以暗自垂泪,可以像现在这样,用这种恨不得杀了我的眼神看着我。”他的拇指微微上移,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紧抿的、失去血色的下唇,“但是……”
他拖长了音调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冰冷。
“明天这个时候,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副表情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纪伯出脑中准时响起了那冰冷的提示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