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妤靠在床头,纪伯出则坐在床沿,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,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拉扯。
纪伯出那“一天期限”的宣告,让她坐立难安,每一次眼神不经意间的触碰,都让她心跳失序。
纪伯出却显得很从容,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,目光时不时扫过方妤略显苍白的脸,最后落在她蜷缩在薄被下的腿上。
“你腿上的伤,需要处理一下。”他忽然开口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方妤下意识地把腿往后缩了缩,裹紧了被子,眼神警惕:“不…不用了,我没事。”
“没事?”纪伯出挑眉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昨晚背你回来的时候,你右边大腿外侧的裤子都被血浸湿了一块,伤口不浅。现在天气热,这破屋子卫生条件又差,不及时处理,感染发炎是轻的,留下疤痕或者引起更严重的后果,你确定你能承担?”
他的话像医生一样专业冷静,一下子击中了方妤的软肋。
哪个女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?尤其是在这种前途未卜的情况下,健康更是最后的资本。
她确实感觉右腿外侧火辣辣地疼,只是之前被巨大的情绪冲击掩盖了。
见她不说话,眼神闪烁,纪伯出知道说动了她。
他心念一动,之前通过触碰方蕾获得的奖励【初级医术】的知识瞬间在脑海中清晰起来。
他站起身,走到房间角落里那个唯一的破旧柜子前,假装翻找,实则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之前为了处理方妤伤口而兑换的碘伏、棉签和纱布。
看到纪伯出真的拿出了医疗用品,动作还显得颇为熟练,方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这个男人,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“把被子掀开,腿放平。”纪伯出拿着东西走回来,语气是命令式的,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方妤咬着下唇,内心挣扎。
让一个陌生男人,尤其是昨晚还对自己……现在又要查看自己大腿的伤处,这实在太难为情了。但伤口的隐痛和纪伯出那番关于感染的话,又让她无法拒绝。
犹豫再三,在纪伯出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,她最终还是屈服了。
她慢慢地将被子从腿部掀开,然后侧过身,将受伤的右腿小心翼翼地伸直,放在了床沿。
她穿着的是纪伯出找来的、他自己的一件宽大旧T恤,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,这个姿势让她T恤下摆微微上缩,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肌肤和若隐若现的底裤边缘。
方妤的脸瞬间爆红,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赶紧用手死死按住T恤下摆,眼神慌乱地瞥向一旁,根本不敢看纪伯出。
纪伯出眼神暗了暗,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。
眼前的春光无疑极具诱惑力,但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表情,没有流露出过多的异样。
他拉过那张破椅子坐下,目光聚焦在她大腿外侧。
那里果然有一道约莫十厘米长的伤口,不算太深,但皮肉外翻,边缘红肿,有些地方还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痂,混合着昨晚沾染的污渍,看起来有些狰狞。
“忍着点,会有点疼。”纪伯出声音低沉,拧开碘伏瓶盖,用棉签蘸取了一些。
当冰凉带着刺激性气味的棉签触碰到伤口边缘时,方妤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,倒吸了一口凉气,腿部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“放松。”纪伯出另一只手,自然而然地按在了她大腿靠近膝盖的内侧,用以固定。
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,带着薄茧的指腹贴在她细腻敏感的大腿内侧肌肤上,那种属于男性的触感,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,让方妤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身体僵直,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扣紧了床单。
比伤口更让她难以忍受的,是这种亲密到极致的接触带来的羞耻和心慌意乱。
纪伯出仿佛没有察觉她的异样,或者说,他察觉了,但并不在意。
他的动作在【初级医术】的加持下,确实显得很“专业”,清洗、消毒,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。但这份“专业”之中,又掺杂着别样的意味。
他的动作很“缓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