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却骤然跳起，脖颈涨红如沸水，嘶吼声震得墙壁嗡嗡作响：“拉偏架！你们警察怎能帮他们？他们卖烂货坑人，你们不管，反倒怪我？这世道还有天理吗？”
“产品质量纠纷找工商部门！你报警称绑架殴打，证据呢？”一警察冷声打断，如利刃劈开喧嚣。
老陈喉头一哽，眼珠乱转如狡鼠，陡然狡辩：“我在街上好好的，被他们强拽来这，不是绑架是什么？他们人多势众，我反抗不了！”
刘子龙猛地拍桌，茶水溅起如雨，瓷杯“哐当”滚落在地：“你欠债失踪，我们在街上偶遇才请你来对账，何来强拽？再说，若真绑架，你还能活蹦乱跳报警？分明是耍无赖！”
光头嗤笑出声，步步逼近老陈，拳头攥得骨节咔咔作响：“龟孙倒会演！刚才吓得尿裤子的不是你？现在倒装可怜！”
老陈脸色青白交错，忽而如疯犬嘶吼：“你们串通警察！我要投诉！我要曝光你们！这世道还有王法吗？”
话音未落，一警察骤然拔高音量，声如洪钟震耳：“投诉？先出示身份证！报案需登记，谁都别想跑！再无理取闹，直接拘了你！”
老陈身形一僵，冷汗浸透后背，掏身份证时指尖颤抖如筛糠。警察冷声念出信息：“陈友谅，浙江仙居县……”
亦嘉忽地插话：“仙居？杨梅全国闻名啊！”可此时无人理会，屋内只剩警察冷硬的记录声与老陈急促如鼓点的喘息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老陈觉得来了救兵，满怀期待朝亦嘉望去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亦嘉瞥了他一眼，冷冷道：“一个朋友也是仙居的，曾送仙居的大杨梅给过我，很好吃。”
老陈眼睛骤然睁大，急切道：“真的？那你真有口福，仙居的大杨梅可闻名呢！”
话音未落，警察不耐烦地催促：“快点登记信息，一个案件不能拖延太长时间！”
老陈慌忙登记完身份，一个警察问道：“现在你们想怎么处理？并没有打到人，这点小事，你们商量一下自行解决？”
老陈突然如抓住救命稻草般高声喊道：“你们警察要送我出去，保证我的人身安全！”
警察皱眉应道：“这事不用担心，我们警察会让你平安离开的。”
刘子龙立刻逼问道：“我请他来的目的是要解决欠款问题，你走了，我还要再报警呢，你说说什么时候还款？”
老陈却冷笑一声，不依不饶：“你那低质烂货能值什么钱？放在那里占地方，我早已经处理掉！”
此言一出，光头骤然跳起来，指着他怒骂：“这么耍赖我的无名火又冒起来！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！敢明目张胆抢钱！”
他话音未落，警察猛地瞪眼呵斥：“不许惹事生非，有事好商量！”光头被喝止，但胸中怒火未消，咬牙切齿。
“你说还有这种人！”刘子龙咬文嚼字，语气狠厉如刀，“若真的是质量问题，拿货时一声不吭，到家后也没有与我联系，半年后说我的货质量有问题，既然有问题退回来再商量损失，你却在没有任何联系的情况下偷偷卖掉，处理完后，也没告知一声，又把手机关掉，失联大半年了，你说我心里会怎么想？今天被我碰到了却说质量问题，而且是三十六万的货款，吞得下去吗？”他步步逼近老陈，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，“若是没碰到呢？那三十六万我找谁拿去，去哪里找你？还要不要脸？”
老陈被逼得连连后退，脸色青白交错，却仍强撑道：“你这种烂货谁要呀？不处理占地方，你还得付我场地费！”声音颤抖却故作强硬。
“死鸭子还嘴硬，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！”光头咆哮如雷，声浪震得屋内空气嗡嗡作响，他猛然冲上前，拳头攥得咔咔作响，“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们，为什么不退货！为什么关机！”
老陈吓得一哆嗦，慌忙躲到警察身后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没有收你的场地费就不错了，还联系你们，你的货没问题我还干嘛不还款！我还要做生意，你看我这不过来进货吗？”
“你！”刘子龙气得浑身发抖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若不是警察在场，真的会动手揍他。他指着老陈，眼中几乎喷出火来：“你完全是在搞诈骗而不是做生意！三十六万货款说吞就吞，还倒打一耙，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！”屋内气氛瞬间紧绷如弦，嘶吼声、咆哮声、质问声交织成一团，警察厉声喝道：“都住口！再吵直接拘人！”
众人这才勉强压下火气，但空气中仍弥漫着灼人的火药味。警察眉头紧锁，终于听不下去，厉声打断老陈：“这位先生，不是我偏袒货主，你这样做是不对的！既然货质量有问题，及时与商家沟通，退货不就完事了吗？而且大半年没有任何信息，手机又关机，货主有想法是可以理解的！”
老陈闻言，脸色骤变，突然如被踩到尾巴的野兽般嘶吼：“这是经济纠纷，是要请求法院解决的事，你们派出所怎么管起经济案件？”他声音尖锐，手指几乎戳到警察脸上，眼中闪烁着狡黠与挑衅。
一位警察脸色一沉，冷声回应：“这位先生，请你搞清楚，是你自己报警的，说你被挟持，被挨打了，我们接警后迅速赶来，你看你现在好好的，什么事都没有，以后报警要讲清楚原由！”
老陈却毫不客气地质问，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：“你这位小同志是怎么当警察的？若是我不报警，他们就要打我，这结果都不会想到？”
他话音未落，光头猛地攥紧拳头，咬牙切齿道：“龟孙！你倒会倒打一耙，刚才吓得尿裤子的不是你？现在装什么无辜！”
警察猛地转身，目光如寒冰刺向光头：“安静！再闹事直接拘人！”屋内气压骤降，空气仿佛凝固，众人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“当然，既然报了警，我们得回去作笔录，再销案。”刚才说话的警察与另一位警察低头嘀咕几句，转头道：“这样子吧，你们双方都去派出所作个笔录，我们结案交差后，你们再商量账务之事，怎么样？”
老陈一听，顿时炸毛，厉声呵斥道：“干嘛要去派出所？这样子误了我今天的行程，你们要赔偿我的损失！”他声音尖锐刺耳，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。警察对视一眼，声音冷硬如铁：“放心，误不了事的，既然报了案，就得有始有终。你们跟我们一起去派出所，做一下笔录，能协商解决，就签字了结；协商未果，你们再找法院。”
两个警察不再多言，对视点头后，带老陈坐上警车。老陈被推上车时，仍不断回头嘶吼：“你们这是滥用职权！我要投诉！”警车鸣笛驶离，刘子龙与光头只得阴沉着脸开车紧跟其后。亦嘉见状，知趣地站起来告辞：“你们先处理，我还有其他的事需要去处理，有空再联系。”
刘子龙匆匆点头，眼中怒火未熄，狠声骂道：“这老东西，诈骗伎俩用到咱们头上，一定要讨回公道！”
光头在一旁攥拳低吼：“等到了派出所，看他还敢嘴硬！”
警车驶入大街，车窗外人潮涌动络绎不绝，车内却压抑如坟。老陈缩在警车后排，指尖颤抖却强装镇定，喉间挤出嘶哑的狡辩：“我又没犯法，凭什么拘我……”前排警察沉默不语，唯有警笛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，仿佛为这场纷争敲响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