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紫檀祭 > 175 黎明曙光(2)

175 黎明曙光(2)(1 / 1)

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滑动,屏幕的光映得他额头的汗珠莹莹发亮。连续拨了四家、五家……终于,一家标注“包清关”的公司让他眼睛一亮。他深吸一口气,指尖颤抖着按下拨号键,声音紧绷如弦:“你好,木材清关公司吗?!”

“哎,对!福建的朋友,快说!”电话那头传来急促又略带沙哑的声音,仿佛对方也正被某种压力煎熬。

“印度的小叶紫檀,能清关吗?”他语速如连珠炮,每个字都像被火燎过般滚烫。

“小叶檀?现在根本不敢碰了!”对方瞬间警觉,声音陡然一紧。

“以前做过?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声音粗粝。

“做过!去年走了五六百吨!”对方的声音透出压抑的亢奋。

“为什么停了?”他攥紧手机,心跳如鼓。

“天津被扣了两柜货,价值两千多万!抓了十几个人!三月起全国严打,现在谁碰谁死!”对方的声音变得阴森。

他后背冷汗涔涔,声音却带着狠厉:“没濒危证,他们怎么敢报关?难道没‘喂’海关?!”

“‘喂’?黑钱肯定塞了!海关这潭水,不撒血本谁给你趟?但听说那群蠢货分赃不均,自己人反水捅到总局,现在连根毛都别想摸!”对方恨恨地啐了一口。

“狗日的蛀虫!害我们全玩完!”亦嘉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现在到底有没有办法?我在印度订了三十吨货,货柜已经在码头晒了半个月了,再拖下去利息都能吃人!”

“三十吨?你疯了吧!”对方倒抽一口冷气,“印度那边两个月前就禁运了,你怎么可能订到这么多?!”

“印度海关我砸了重金!他们现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收货方能接收,我的货便能出关!”他在瞎编,人还没去印度哪来的三十吨货,只是在探听虚实而已,套路报关公司,“可现在国内清关没门路,我他妈的就像被吊在半空,上不去下不来!”

“印度能放行的话……”对方的声音突然压低,“试试DHL、TNT拆散寄!蚂蚁搬家式分批送,每次一两百公斤。香港是自由港,先到香港再想办法!”

“猴年马月才能凑齐三十吨?!次数多了必被稽查!以前寄成品的现在全被盯死了,连快递柜都被翻个底朝天!”他嘶吼着,喉咙里泛起血腥味,对这个不太聪明的提议嗤之以鼻。

“等等!我请示老板,可能有‘野路子’!”对方突然挂断,电话里只剩刺耳的忙音。亦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,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。窗外,闷雷滚滚,暴雨将至。

十分钟后,电话铃声炸响,他几乎将手机按进肉里:“老板说深圳绝对没戏!但能绕道越南!”

“越南?!”他瞳孔骤缩,声音带着濒死的惊惧,“太冒险了!越南海关吃人不吐骨头,货物调包更常见!你们真走过?!”

“走过!我们对接的是越南地头蛇,都是刀口舔血的老炮儿!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!”对方的声音像淬毒的匕首,带着孤注一掷的狠毒,“要不要赌?三十吨烂在印度,利息每天烧钱,你耗得起吗?!”

亦嘉僵在原地,冷汗浸透衬衫。窗外,一道闪电劈开天际,映出他扭曲的倒影,仿佛站在悬崖边缘,脚下是万丈深渊。

“若是这样,敢情是好。请告诉我如何操作?每吨费用是多少钱?”他的声音焦灼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仿佛要将不安敲进木纹里。

“每吨报关费是二万五千元。但目前不能整批运走,每次只能运二三百公斤,顺利后再增加,反正你不急,可以慢慢来。”对方声音透着精明。

“香港的收货方不是你公司吗?”他眉头紧锁,疑虑缠绕心头。

“我们公司不方便做收货方,你最好找其他公司,我们帮你运输。”对方语气躲闪。

“这样我要另找公司,还要租仓库,人地生疏怎么操作?你们为何不能收货?”他的声音急切,像被困的飞虫挣扎。

“我们业务量大,仓库放不下红木。你可以在香港注册公司,再租个临时仓库。”对方滔滔不绝,让他头疼。

“又要注册公司又要租仓库,我没有那么多人手!你能否帮忙找愿意收货的公司,费用我们来出。”他几乎对着电话嘶吼。

“好,我找找看。”对方匆匆应承。

通话半小时后,了解了细节,亦嘉想道:这样吴老板就能联系上报关行了。他揉了揉太阳穴,窗外阴云让人喘不过气。

几分钟后,对方给了收货公司的联系方式,亦嘉感激道:“谢谢,我马上联系老板,让他直接与你联系清关事宜。”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。

“好的。保持联系。”电话挂断,他心里紧绷的弦仿佛断了。

亦嘉赶紧联系林总,告知情况,林总高兴道:“好,我在会客,等下联系他们,再告诉你结果。”亦嘉刚松口气,却听见林总低沉的声音传来:“林总的儿子把表姐的女儿肚子搞大,正在商量如何解决,上次因条件悬殊不欢而散,今天又来商谈。”他握着手机的手一僵,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——生活的泥潭里,从来不止一种漩涡在吞噬人。

林总端起茶杯轻啜一口,热气熏得镜片泛起薄雾,掩饰了眼底的踌躇:“我儿子林新年纪小不懂事,你女儿也才十八,这要是结了婚,可违反婚姻法二十二周岁的规定……”话音未落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,仿佛在丈量这个烫手山芋的分量。

表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面上却堆出苦笑:“农村乡下多的是先抱娃后补酒的,咱们要不也……?”尾音带着试探的颤,目光却紧锁在林总微垂的眼睑上,像在寻找蛛丝马迹。

林总猛地将茶杯顿在桌上,茶水溅湿袖口也浑然不觉,神情激动,嗓门陡然拔高:“这需要与林新商量!这混小子太不是东西,害得咱们两家为难!”骂声里藏着三分火气,七分却是给台阶的虚张声势,余光瞥见表姐夫紧绷的下颌,心头暗忖:这亲家若是结不成,日后红木生意怕是要生变故。

表姐夫喉结滚动,声音像砂纸磨过般粗哑:“事已至此,咱们做家长的得让孩子没包袱。你现在是想要孙子,还是拆散俩孩子?”话如利箭,直刺林总心窝。他后背冷汗涔涔,脑中天人交战:打掉孩子是伤天害理,林家血脉怎能扼杀?可若留着,十九岁的林新当爹,传出去岂不成了商圈笑柄?养不教父之过,这可怎么办……

正僵持间,手机震动如惊雷。林总接通妻子电话,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喘息:“孩子既然是林新的,必须留下!咱们林家骨肉不能丢……”他瞥见表姐夫妇瞬间亮起的眼神,心中计较已定:家大业大,多两张嘴算得什么?关键在于面子!若传出去儿子乱搞,自己一世英名尽毁。何况表姐是亦嘉的亲戚,成了亲家,往后紫檀生意……他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,转身换上和缓语调:“这样吧,咱们问问孩子意愿。若他们愿意,咱两家挑日子办喜事,如何?”

表姐忙不迭点头:“行,就这么办!”表姐夫却仍盯着林总,眼底压着未散的疑云。

林总端起茶杯,笑意在杯沿后漾开:亲家结成了,小黄那紫檀的货源,总该给个面子吧?而亦嘉对此浑然不知,仍在为报关行的事焦头烂额——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联系方式,太阳穴突突直跳:这些贵人哪懂他的焦灼?若再联络无果,不如先去印度!鸡爪生意箭在弦上,可不能被这无关的清关事宜拖垮。他狠狠捏扁了空矿泉水瓶,塑料的脆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
最新小说: 霉运提款机:气运之子求诅咒 绿茵从米兰开始 逐我出林家?我成了都市大宗师 天幕从网文降临开始 神豪返利系统:越花钱越无敌 重生:回到98救妈妈。非四合院 废物才需要重生,我重生干嘛 八千里路云和月:抗命就变强! 名义:开局黄大仙,登顶省部委 国足我的进球VAR算不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