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还在算计成本，我已盯上整座金山。
待他们终于醒悟时——黄花菜都凉透了，连汤都被人喝干净了。
他轻轻吸了口气，胸中豪意翻涌，却仍维持着昏沉的姿态，仿佛真的醉得不省人事。可那垂下的眼帘后，目光如电，已望向远方：第一柜，不过是开胃小菜；真正的盛宴，才刚刚开始。
次日上午，阳光斜切进办公室，亦嘉正背手踱步，眉宇间隐有筹谋未定的焦躁。忽然，手机刺耳响起，是上海签证代理胡先生的来电。
“黄总，签证资料……通不过。我这边没办法继续推进了，要不我把护照和材料寄回给你吧。”胡先生语气推诿，带着一丝敷衍的轻松。
亦嘉瞳孔骤然一缩，心头如被重锤猛击，他几乎要破口大骂，可指尖一紧，硬生生将怒火压回肺腑深处。
他声音低沉，却异常平稳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护照和资料先别寄回来。你听好——帮我寄到我上海的一位朋友那儿，她会接手办理。”顿了顿，语气更压得低，像在布置一项绝密任务，“地址我马上让助理发你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立刻拨通晓艺：“把你的地址发给胡先生，让他把护照和所有签证材料直接寄给你。快！”
晓艺在那头一愣：“怎么回事？不是说所有资料不是早就齐全交上去了吗？申请表、派遣函、邀请函、双方营业执照、身份证、照片，一样不缺啊。”
亦嘉终于忍不住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：“谁知道这蠢货是真不会还是装傻！都四五天了，才来告诉我办不下来？早干什么去了？浪费时间，浪费钱，关键时候掉链子，笨得要命！”
他继续恨声道：“这些材料我用过多少回了？哪一次不是顺利过签？怎么到他手里，连个基本流程都走不通？是材料看不懂，还是脑子看不懂？”
晓艺沉默片刻，小心翼翼问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临时换人，来得及吗？”
亦嘉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他望向窗外车水马龙，眼神渐冷：“来得及也得来，来不及也得来。你立刻把这些材料，按我发送的word文档重新再做一套，然后递交给签证中心。”
他把胡先生的电话给晓艺，让晓艺直接与他沟通，尽快把护照拿回来让晓艺去办理。晓艺这次去办理印度签证，让她熟悉了所有签证的流程，为她今后办理印度签证并获得丰厚利润打下了坚实的基础，因为后面去印度拿檀香的人多如牛毛，不管男女老幼，只要能走能动的，几乎全县的人都去印度拿檀香，那签证的数量多得令同行眼红（此乃后话）。
亦嘉正犹豫是否要将签证受阻的消息告诉黄老板——若如实相告，黄老板定会大发雷霆，正常的签证竟会办砸；可若隐瞒，又得拖延几日，万一黄老板主动联系胡先生，反会让他心生疑窦。正欲拨号，手机骤然响起，竟是黄老板来电。他按下接听键，语气故作镇定：“小黄啊，刚才上海代理公司打来电话说签证无法通过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亦嘉心中暗骂胡先生办事不力又多事，却佯装困惑，答道：“黄老板，我并未亲自经办，具体缘由尚不清楚。不过我已让胡先生将护照和材料转交给我一位朋友，她常年办理印度签证，熟门熟路，此事交给她处理妥当些。”
“哎呀，那你该早些告诉我！熟手办理自然快得多！”黄老板的声音透着叹惜。
亦嘉接话语气诚恳道：“黄老板，实在抱歉，我原以为胡先生是您相熟的签证代理，常办此类业务，便不好贸然推荐他人。”
黄老板语气稍缓，终是叹了口气：“您多虑了，熟人办事确实稳妥些。咳，耽误了这几天，实在可惜……如今能否请贵友加急处理一下？毕竟时间不等人啊。”
“请放心，”亦嘉立刻接话，声音温软带笑，仿佛春风拂面，“我已亲自交代朋友与胡先生对接，护照一到，立刻启动加急流程，绝不再拖。”他语气温和，赔着笑，可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心中早已泛起一阵苦涩。
电话那头，黄老板又叹了口气，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焦灼：“我本盼着一两日内签证就能落定，连去印度的行程都开始安排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，像是自语，又像在抱怨命运，“呵，你说这事儿，多尴尬。我老婆昨儿还打包了一大箱米面、火腿肠、酸菜，说印度吃不惯；我又把公司的事儿一一交接，连公章都交出去了……想想还真可笑，印度是什么地方？是紫檀的源头，是金矿，可我们却像去逃难似的，备粮备水，跟奔赴荒原一样。”
亦嘉微微一笑，语气轻快地试探：“哦？都准备到这一步了？没关系，多等四五天，签证一出来我们便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