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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 胖子谋划(1)(1 / 1)

听到陈亦伟这个名字,亦嘉心中一动,似有印象——李煌曾提起过,此人似乎与他小姨子勾搭成奸被堵现行。难道此事与胖子有关?他脑中飞速运转,想起是前几天在老美儿子升学宴上见过此人,嚣扬跋扈的模样印象深刻。但前些天不是听说他被人刺伤了吗?胖子在病房里也关注此案……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,这伤,怕不是巧合吧?亦嘉故作不经意地问:“陈亦伟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,前几天我朋友儿子升学宴上见过,什么事?”

“啥?你朋友儿子升学宴见过他?”胖子瞳孔猛地一缩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,旋即又隐去,声音却愈发低沉:“你朋友是做什么生意的?”语气中带着试探的锋芒。

“我朋友做房地产的,他们挺熟悉的,不然不会去参加升学宴。”亦嘉答得坦然,却暗自留意胖子的反应,“应该也是搞房地产的。”

“本地?”胖子追问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褥边缘,若有所思。

亦嘉突然想起李煌提及的秘事——陈亦伟与他小姨子的丑闻,被其丈夫当场捉奸,后因赔偿金额谈不拢与李煌动了手。李煌曾告知胖子,而胖子虽未承认,但亦嘉笃定是他暗中相助,以那雷霆手段出了恶气。此人向来低调,不愿让朋友觉得亏欠,行事如暗流涌动,从不留痕。

见胖子沉默,亦嘉知趣转移话题,却暗藏机锋:“与你同病相怜的陈宝琳已经出院了,知道吗?”

“知道,她的运气好,几天脚就好了,我却在这儿快熬一个月了。”胖子苦笑,捂着腿喃喃自语,眼中却掠过一抹寒意。

“运气?”亦嘉轻笑一声,话中藏着刺,“她的运气如三月阴雨连绵,她老公周默因杀人正等审判呢。”

“嘶——”胖子倒抽一口冷气,眼中惊疑更甚,声音却故作困惑:“工作好待遇优,怎会杀人?奇了怪了,杀人不是要偿命吗?”他叹息摇头,眼底却暗潮翻涌,复仇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灼烧。

“吸毒。”亦嘉脱口而出,瞥见胖子瞬间绷紧的神经,嘴角微扬,似无意却精准地抛出了关键:“欠毒贩毒资,在KTV被围殴,自卫过当罢了。”

“啊?吸毒杀人?”胖子瞳孔骤缩,喉结滚动,指尖猛地攥紧被角。他深知,这“自卫”二字背后藏着多少可操作的余地……

胖子的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芒,如同暗夜中翱翔的鹰隼,瞬间又恢复平静。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,这冷笑背后隐藏着锋利的毒芒。他心中暗自思量:这个计策竟然与自己原本的计划不谋而合!让毒贩像蛛网一样缠住他,引诱他堕入毒窟。一旦毒瘾如同附骨之疽,即便再雄厚的家底也会被这无底深渊吞噬殆尽。

到时候,他必然会像困兽一样四处举债,声名狼藉,最终家破人亡!而自己只需隔岸观火,不用亲自动手,更不必担心夜长梦多。小欧那个家伙,不知内情却叫了一莽夫,竟用刺伤这种愚蠢的手段,难道不知道这是引火烧身吗?人命关天的案件,刑警岂会善罢甘休?幸好此案由林队负责,自己略施小计便将他引向歧途,否则那些蛛丝马迹迟早会查到自己的头上……想到这里,他眉间微微蹙起,忧虑如同藤蔓一般悄然缠绕心间。

见胖子沉默不语,亦嘉盯着他说道:“出了车祸后,你总是心不在焉,聊天的时候也常常走神。”他却浑然不知,胖子的枕头下压着妻子许虹那些不堪入目的裸照,而他的脑海中也不断闪过许虹与陈亦伟苟合的污浊画面。

羞愤如滚烫的铅块哽在喉间,压得他喘不过气,不敢对他人明言,却只能独自吞咽这苦泪。他深知,若让亦嘉窥见自己报复陈亦伟的谋划,许虹的丑事必然会让他人知道,至少李煌也会清楚!这耻辱的疮疤,他尚无力撕开。于是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苦笑道:“岁月不饶人哪,经历这场车祸,我这脑子竟像生锈的齿轮,转得愈发迟滞了。”

亦嘉忽地噗嗤一笑,眼波流转,带着几分调侃:“如狼似虎的年纪,倒先叹起老年痴呆来了?李煌还念叨着要跟你再痛饮一场,续一续当年那风流旧梦呢!”

“对了,”他话锋一转,“打个电话给李煌,问问他在忙些什么。”

胖子神色如常,仿佛方才的沉郁从未存在,慢条斯理拨通电话。片刻后,他放下手机,语气平淡:“李煌正陪着县委领导下乡视察,得晚上才回来。”

“哟,混得风生水起了啊,都能跟县委领导同车并行了。”亦嘉轻哼一声,语气里夹杂着羡慕与讥诮。

“他向来嫌弃乡镇泥泞,若真喜欢,早该下去挂职副乡长,如今怕也转正掌印了。”胖子淡淡道,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屑。

“你不也一样?听说局里要调你去某乡派出所当所长,你却推了?”

“多年前我拼了命才从那泥潭里爬出来,如今反倒要自己跳回去?”胖子冷笑,声音低沉却锋利,“那偏远小乡,连鬼路过都要加快脚步,何况是我?在乡下熬上几年,连骨头都浸透了霉味,这种苦差事,谁爱去谁去!”

他说到此处,胸膛微起伏,仿佛那片被刻意遗忘的乡土,仍是心底一道未愈的旧伤。

亦嘉打量着他:一米七出头的个头,略带卷曲的黑发,微胖的体态,圆润的脸庞上嵌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——那眼神锐利如鹰隼,能穿透浮华表象,直抵人心幽暗。宽阔的嘴咧开时,露出两颗微微外突的门牙,竟平添几分市井的鲜活,又似藏着几分不羁的狡黠。

“你这张脸,怎么看都像朱元璋,”他忽而笑出声,眼中闪着促狭的光,“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有大富大贵之相。日后真飞黄腾达了,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!”

“哈哈,你把俺老李捧得这么高,跌下来可是疼得很。”胖子亦笑,眼底却闪过一丝旁人难察的冷意,仿佛笑纹下藏着千钧重的忧虑,“你当初在建行工作,我们这些同学羡慕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!若非你自己犯那糊涂事,如今别说县行行长,市行行长之位怕也早收入囊中。”说罢,李森抹了下嘴巴,叹息声如沉入深潭的石头,溅起一圈隐忧的涟漪。

“唷,朋友聊天说笑不许揭人短。”亦嘉故作板脸,语气却透着自嘲的苦涩,“好汉不提当年勇,百舸争流,谁主沉浮?如今腰包鼓起来才是真章。一提起往事,我都悔得恨不能扇自己耳光!”他猛地灌下一口茶,喉结滚动间,似将满腔不甘强行咽下,“可逝去的再也捞不回来,唯能向前看。赚钱,才是我们这年纪的命根子!”

“有钱不一定快乐。”李森忽地苦笑,声音里掺了三分涩意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石膏边缘,仿佛那禁锢的肢体正捆着难以言说的枷锁,“你看我……”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喉头滚动如鲠在喉。亦嘉听得云里雾里,心头疑云渐起:工作顺遂、家业安稳,连所长之位都弃如敝履的人,怎忽地悲从中来?见李森目光飘忽,似在回避什么。

“你到底怎回事?”亦嘉关切地问,“之前你工作顺风顺水,家庭也和和美美,甚至不屑于当所长。现在这是怎么了?”李森喉咙动了动,却只是苦笑着摇头:“时过境迁,如今情况大不相同。”亦嘉听得满头雾水,却敏锐地察觉到李森话里有话。他知道李森向来行事谨慎,既然不愿明说,再追问也是徒劳。

于是,他压下心中的疑虑,起身告辞:“我好几天没去爸妈那儿了,得过去看看,随后还要准备去印度出差。”

“好的,有空常联系。”李森依依不舍地挥手,目光紧紧追随着亦嘉的背影,仿佛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。他多么希望抓住这位多年挚友,将心中那团腐臭的烂事一吐为快——妻子许虹与陈亦伟的丑事如毒虫般啃噬着他的心,复仇的火焰日夜煎熬着他。但亦嘉正忙于奔波,自己那腌臜的苦楚又怎么忍心污染这坦荡兄弟的耳朵?他只能将苦涩的泪水咽回腹中,任由忧虑如藤蔓般紧紧缠绕着他的五脏六腑,在寂静的病房里独自发酵成更深的阴谋。

亦嘉如今处境艰难,生怕一不小心吐露心声,将苦闷倾倒出来,脸上挂不住,仅剩的尊严也会荡然无存。他仍然强撑着自尊,刻意与人保持距离,即使在胖子这个老同学面前也坐不住,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。

突然来到老爸家,老妈正在洗菜,看到儿子来了,忙擦干手问道:“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”

亦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随即笑着敷衍:“没事,有空就过来坐坐。”老妈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忧虑,却没有多问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父亲从外头进来,皱眉问道:“签证都出来好几天了,还不启程去印度?那些采购商在搞什么鬼?行情这么好,却迟迟不动,当心被他们耍得团团转,几个月没赚一分钱,小莹不骂你才怪!”老爸虽言语直白,却透出对儿子处境的担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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