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红烧肉炖土豆,肉烂汤浓,香气四溢。
陈曦捧着小碗,小口小口地吃着,原本蜡黄的小脸上,终于透出了久违的红润,那双大眼睛里也重新亮起了属于孩子的光。
这一夜,肉香的余韵在四合院的冷空气里经久不散。
无数人躺在自家的土炕上,翻来覆去,鼻尖萦绕着那霸道的香味,耳边仿佛还能听见隔壁咀嚼的声音。
嫉妒的火焰,灼烧着他们的五脏六腑,让他们彻夜难眠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关于陈风兄妹俩奢侈挥霍的流言,就如同冬日里的寒风,瞬间刮遍了整个四合院的角角落落。
“听说了吗?陈家那小子,把老陈的抚恤金全取出来了!”
“可不是嘛!五百块啊!不然哪来的钱买那么多肉,那味儿,馋得我家那口子半夜直说胡话!”
“一个八岁的孩子,抱着五百块钱,这不是造孽吗?”
几乎所有人都达成了惊人的一致。
他们认定了,陈风这个八岁的娃娃,把那笔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巨款,全都攥在了自己手里。
这个念头,不再是一颗种子。
它是一根带着倒刺的藤蔓,在每个人心里疯狂滋长,勒得人心头发紧,催生出更加贪婪的欲望。
二大爷刘海中家里。
他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,熏得他那双小眼睛半眯着,里面却闪烁着算计的精光。
二大妈在一旁收拾着碗筷,嘴里絮絮叨叨,满是怨气。
“老刘,你倒是说句话啊!那可是五百块!就这么让一个毛孩子拿着?”
“硬来是不行了。”
刘海中将烟锅在桌腿上磕了磕,烟灰簌簌落下。
他摸着自己那几层下巴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那小子有点邪性,手黑着呢。上次那一下,你忘了?硬碰硬,咱们落不着好。”
他的脑海里闪过陈风那双冰冷得不似孩童的眼睛,后背竟窜起一丝寒意。
“那怎么办?”二大妈急了,手里的抹布一摔,“就眼睁睁看着他抱着金元宝过好日子?咱们家强子他们几个,哪个不比他有资格花那钱?”
“急什么!”
刘海中猛地一瞪眼,官僚的架子端了起来。
“他再邪门,多大?八岁!一个还没长毛的屁孩儿!懂什么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阴狠。
“小孩子嘛,最怕什么?怕吓唬!找个由头,找个机会,当着全院人的面,把他给镇住了,让他知道这个院里,谁说话才算数!”
刘海中越说,思路越清晰,脸上的横肉都兴奋地抖动起来。
“只要他怕了,知道这院里的规矩是我刘海中定的,到时候……哼哼。”
他冷笑一声,眼中全是贪婪的火光。
“别说那点钱了,就是老陈留下的那两间东厢房,不也得乖乖听我们处置?给谁住,怎么住,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?”
这个计划在他脑中盘旋,愈发觉得天衣无缝。
他,刘海中,要当这个院里的土皇帝!
他已经开始盘算,该找一个怎样“合情合理”的罪名,安在陈风的头上,来一场杀鸡儆猴的“全院大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