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那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尖叫,就是一根扔进滚油里的火柴。
轰!
整个死寂的地窖口,瞬间被引爆!
“我的天爷!那不是秦淮茹吗?”
“她怎么会跟许大茂……我的老天!”
“不要脸!真是不要脸啊!东旭可还瘫在床上呢,这女人就敢在外面偷汉子!”
“早就看她不是什么好东西,整天在院里装可怜博同情,原来背地里是只骚狐狸!”
窃窃私语声最先响起,随即汇聚成一股汹涌的声浪。鄙夷、震惊、兴奋、唾弃……无数道目光,化作了无形的刀剑,狠狠地扎在地窖中央那两具赤裸的身体上。
每一句议论,每一个眼神,都化作了最猛烈的燃料,彻底点燃了贾张氏的理智。
疯了!
她彻底疯了!
“秦淮茹!”
贾张氏的嗓子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那肥硕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,直接扑了上去。
她一把揪住秦淮茹湿漉漉的头发,将她的头狠狠向后一扯,露出了那张惨白又布满泪痕的脸。
“我打死你!打死你这个烂了心肝的破鞋!”
“我们贾家是造了什么孽,娶了你这么个败坏门风的贱人!”
蒲扇般的大手扬起,带着呼啸的风声,左右开弓。
啪!
啪!
清脆响亮的耳光声,在地窖里回荡,甚至盖过了外面的嘈杂。
秦淮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,嘴角渗出了血丝。她被打得晕头转向,百口莫辩。
在这种情况下,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,都是狡辩。
她只能绝望地抱着头,任由那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,喉咙里发出阵阵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哭嚎。
贾张氏还不解气,骑在秦淮茹的身上,指甲狠狠地抓挠着她的脸、她的脖子,在她光洁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另一边,许大茂的脑子嗡的一声,终于从极致的惊恐中反应过来。
他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,看着门口那一张张鄙夷、嘲讽的脸,两股战战,几乎要站立不稳。
跑!
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!
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贾张氏和秦淮茹身上,他手忙脚乱地抓起裤子,胡乱地往腿上套,连滚带爬地就想从草垛的另一侧溜走。
“孙子!你还想跑?”
一声怒吼炸响,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恶风扑了过来。
是傻柱!
他那双牛眼早就红了,死死地盯着许大茂。
他想不通,也无法接受。
秦姐,那个在他心里温柔善良、独自撑起一个家的秦姐,怎么会和许大茂这个烂人搞在一起?
怒火、嫉妒、失望、背叛感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最终化作了纯粹的暴力!
眼见许大茂要溜,傻柱一个箭步蹿了上去,飞起一脚,那记窝心脚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许大茂的后腰上!
“嗷——!”
许大茂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被直接踹得向前扑倒,啃了一嘴的干草和泥土。
“我让你勾引秦姐!”
“我让你不干好事!”
傻柱的怒吼声震耳欲聋,他扑上去,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,硕大的拳头带着风声,一下下地朝着许大茂的脸上、身上招呼。
这两个积怨已久的死对头,此刻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。
傻柱的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,许大茂也豁出去了,手脚并用地反抗,两人瞬间死死地纠缠、翻滚在地,打得是尘土飞扬,不可开交。
地窖里的混乱,彻底引爆了整个四合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