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,贾家。
瘫在床上的贾东旭,也听到了外面那山呼海啸般的动静。
他听不清全部,但“秦淮茹”、“许大茂”、“破鞋”、“奸夫淫妇”这些最刺耳的字眼,却如同钢针一般,一字不落地扎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!
他想怒吼,想反驳,想冲出去看个究竟。
可他动不了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窗外那晃动的人影,听着那些足以将人溺毙的污言秽语。
一股滚烫的血气直冲头顶。
贾东旭的脸,从涨红,迅速转为猪肝般的青紫色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。
他拼尽全力,抬起唯一能轻微活动的手指,绝望地指向门口的方向,嘴巴大张着,口角的白沫不断涌出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他想喊出那个女人的名字,想发出最恶毒的诅咒,却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无边的愤怒和屈辱,被死死地禁锢在这具已经残废的躯壳里,焚烧着他最后一点生命力。
整个四合院,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有人在尖叫,有人在咒骂,有人在拉架,更多的人,则是在看热闹。
刘海中抱着膀子。
阎埠贵也一样。
他们站在人群外围,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,看着院子里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戏。
对他们来说,这比看戏还有意思。
秦淮茹倒了,贾家臭了,傻柱也惹上了麻烦,这院子里,又少了好几个能跟他们别苗头的人。
这场疯狂的闹剧,一直持续着。
直到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和呵斥声传来。
“都干什么呢!”
“住手!全都给我住手!”
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几个工作人员,终于闻讯赶到,看到院里这副景象,也是大惊失色。
“快!快把人拉开!”
几个工作人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冲进混乱的中心。
一个去拽已经打红了眼的傻柱。
两个去拉那如同疯魔附体一般的贾张氏。
“放开我!我今天非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不可!”
贾张氏还在疯狂挣扎,力气大得惊人。
直到王主任一声厉喝:“贾张氏!你再不住手,信不信我把你直接送到派出所去!”
这话总算起了作用。
贾张氏的动作一僵,被人趁机从秦淮茹身上拖了下来。
混战,总算被强行制止了。
地窖口的煤油灯光下,一切狼藉暴露无遗。
秦淮茹蜷缩在草垛上,鼻青脸肿,头发被薅掉了一大把,露出斑驳的头皮,身上那件本就单薄的衣服被撕得稀烂,几乎无法蔽体,只能抱着膝盖,发出断断续续的、绝望的抽泣。
许大茂也没好到哪里去,被傻柱揍得脸上开了花,嘴角淌着血,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。
虽然打斗被拉开了。
但所有人都很清楚。
从今晚开始,从这一刻开始,秦淮茹和许大茂这两个名字,在这片大院里,算是彻底烂了,臭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