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风那句石破天惊的“赔钱还是赔命”,让整个院子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那死寂,不是寻常的安静,而是一种被巨大恐惧攥住喉咙的窒息感。
夜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,在这片死寂里,竟显得格外刺耳。
刘海中也没想到,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“审判大会”,开场就被陈风一个反问给将死了!他看着被吓得哑口无言、浑身抖如筛糠的贾张氏,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又气又急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院里清晰可闻。
权威被一个八岁的孩子踩在脚下,这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。
“一派胡言!”
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身前的八仙桌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试图用自己的官威和这声巨响,把已经彻底失控的场面给压回来。
桌上的搪瓷茶缸都跟着跳了一下。
“什么百年份的野山参,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,从哪弄来的?”
刘海中瞪着一双牛眼,声音提到了最高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我看你这钱财,来路就不明!大家伙儿辛辛苦苦上班,一个月才挣几个钱,你们兄妹俩倒好,天天在家吃香的喝辣的,奢侈浪费!今天必须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!”
好一招祸水东引。
刘海中眼看“下毒”的罪名扣不上了,立刻就想转移话题,把火烧到陈风那笔谁也说不清数额的抚恤金上来,煽动大伙儿的仇富心理和嫉妒心。
这一招,阴险,而且有效。
院里众人的眼神,果然开始起了微妙的变化。
是啊,凭什么?
我们累死累活,连肉都舍不得吃,你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,凭什么过得比我们还好?
然而,他话音未落,陈风却根本不接他的茬。
甚至,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。
在陈风眼中,这个跳梁小丑的表演,拙劣得可笑。
只见陈风的目光,穿过人群,越过刘海中那张涨红的脸,突然变得无比锋利,死死锁定在了躲在贾张氏身后,只敢探出半个脑袋,一脸心虚的棒梗身上!
那道目光,不再冰冷,而是带着一股灼人的温度,仿佛能穿透皮肉,直视他肮脏的内心。
“棒梗!”
陈风突然一声大喝。
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如同平地炸开一个响雷。
棒梗正做贼心虚,被这声断喝吓得浑身一个激灵,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。
“把你口袋里,今天下午刚从我家里偷走的东西,拿出来!”
陈风的声音,清晰地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此话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从陈风身上移开,如同探照灯一般,瞬间聚焦到了棒梗的身上。
棒梗的脸“唰”一下就白了。
做贼心虚的孩子,听到这话,第一反应不是开口辩解,不是矢口否认。
而是下意识地伸出双手,死死地捂住了自己那鼓鼓囊囊的裤子口袋!
这个动作,简直就是不打自招!
铁证如山!
“你个小畜生胡说八道什么!”
贾张氏也急了,刚刚被“赔命”两个字吓掉的魂魄仿佛瞬间归位,护犊子的本能让她想也不想就开口骂人。
可她刚张开嘴。
陈风却已经动了!
他一个箭步上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