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她贾家都快揭不开锅了,这个没人要的野种还能穿新衣服,玩新玩具?
凭什么她被全院人戳着脊梁骨骂,这个扫把星还能这么开心地晒太阳?
一个恶毒到极致的念头,瞬间成型。
大人,她斗不过。
那个小的呢?
一个六岁的黄毛丫头,还能翻出天去?
贾张氏的嘴角,咧开一个阴森的、毫无笑意的弧度。
她转身回到昏暗的屋里,在床底的一个破瓦罐里摸索了半天。
最终,摸出了几块用油纸包着的,已经有些发黏的水果糖。
这是她藏了很久,连自己孙子棒梗都舍不得给的宝贝。
但现在,她不心疼了。
她攥着那几块糖,走出了屋子,径直走向了正在院子角落里玩泥巴的一群半大孩子。
为首的,正是她的亲孙子,棒梗。
“棒梗,你过来。”
贾张氏的声音,压得又低又沉,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。
棒梗和其他几个孩子看到她,都有些畏惧地缩了缩。
但当贾张氏摊开手掌,露出那几块颜色鲜艳的水果糖时,所有孩子的眼睛都直了。
在这个年代,糖果是无比珍贵的奢侈品。
“奶……奶奶?”棒梗舔了舔嘴唇,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块糖。
“想吃吗?”
贾张氏阴恻恻地笑着,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贪婪的脸。
孩子们不约而同地,疯狂点头。
“想吃,就得给奶奶办事。”
贾张氏把孩子们拢到墙角,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。
她粗糙的手,摸上棒梗那颗脏兮兮的脑袋,声音如同毒蛇吐信,丝丝地往孩子们耳朵里钻。
“你们听奶奶说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充满了怨毒。
“后院那个陈曦,看见了吗?”
她用下巴指了指后院的方向。
“她是个没人要的野种!是个扫把星!自从她来了咱们院,咱们院就没好事!”
“你们看她身上穿的那些漂亮衣服,还有她玩的那些玩具……”贾张氏的声音里充满了煽动性,“那都是她那个当贼的哥哥偷来的!是偷我们家的钱买的!”
孩子们似懂非懂,但“偷东西”和“野种”这些词,他们是明白的。
嫉妒的火苗,本就在他们心里燃烧。此刻被贾张氏这么一浇油,瞬间就旺了起来。
“奶奶,”棒梗急切地问,“你想让我们干啥?”
贾张氏看着孙子眼中的狠劲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她的声音变得更加阴狠,一字一句地布置着任务。
“你们去!”
“去把她的衣服给我撕烂了!把她头上的花给我抢过来!”
“她不是喜欢干净吗?你们就往她身上吐口水,扔泥巴!”
“把她这个小野种,赶出咱们大院去!让她没脸再待下去!”
她举起手里的糖,在孩子们眼前晃了晃。
“谁做得好,谁把她弄得最脏,最惨,奶奶就把这所有的糖,都给谁吃!”
糖块的诱惑。
恶毒的煽动。
还有孩子们心中早已滋生,对陈曦漂亮衣服和干净脸蛋的嫉妒。
所有因素混合在一起,发酵成了最纯粹的恶意。
棒梗的眼中,闪烁着兴奋与残忍的光。
他身边的几个孩子,也一个个摩拳擦掌,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坏笑。
一场由大人在背后阴险操控的,针对一个六岁小女孩的儿童霸凌,正在悄然酝酿。
一张充满恶意的网,正朝着毫不知情的陈曦,缓缓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