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香像只无形的手,顺着厨房门缝溜进大厅,勾得人鼻尖发痒。牌桌上的客人都停了话头,伸长脖子往厨房张望,连兴洲都忘了害怕,从柜台底下探出半个脑袋。
柳文轩咽了口唾沫:“这味儿……比我炒的强多了。”
肖帅没吭声,眼睛却盯着厨房门口。
不多时,疤面壮汉端着两盘菜大步走出,碗底还冒着热气。第一盘是醋溜土豆丝,金黄的土豆丝裹着油亮的汤汁,点缀着几粒干辣椒,酸香扑鼻;第二盘是葱烧豆腐,嫩白的豆腐浸在琥珀色的酱汁里,葱花星星点点,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“各位尝尝。”壮汉把盘子往桌上一放,案板似的手掌拍在桌面上,震得碗碟轻晃。
梦儿姐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,入口酸脆,火候恰到好处,醋香里还带着点微微的甜,显然下了糖提鲜。她又尝了口豆腐,酱汁咸鲜,豆腐却吸饱了葱香,嫩得几乎要化在嘴里。
“好手艺!”她忍不住赞道。
柳文轩迫不及待地夹了满满一筷子土豆丝,嚼得咯吱作响:“比我强十倍都不止!”
肖帅也尝了尝,点头道:“火候稳,调味准,是把好手。”
兴洲从柜台底下钻出来,踮着脚扒着桌子:“我也要吃!”
壮汉见状,转身又进了厨房,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小碗,盛着半碗豆腐:“给孩子的,没放辣。”
兴洲接过来,吃得满嘴都是酱汁,含糊道:“好吃,就是有点烫!”
牌桌上的客人也坐不住了,纷纷嚷着:“这菜看着就香,给我们也来一份!”
梦儿姐站起身,笑着对壮汉说:“恭喜你,被录用了。”
壮汉咧开嘴笑了笑,脸上的疤痕随着肌肉牵动,倒不显得狰狞了:“我叫鸿福,以后大家多多担待了。”
“鸿师傅,以后就请多关照了。”梦儿姐伸手想跟他握手,却见他赶紧在围裙上蹭了蹭,才伸出手来。
“别叫师傅,折煞我了。”鸿福挠了挠头,“我明天就来上工,带铺盖卷儿来?”
“带,管吃住。”柳文轩抢着道,“厨房旁有间空房,收拾收拾就能住。”
鸿福点点头,又往厨房走:“我把灶上收拾利落,明天直接开工。”
等他进了厨房,柳文轩压低声音说:“这人看着凶,手艺倒真不错。”
“就是那疤看着吓人。”兴洲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肖帅没说话,目光却一直落在厨房门上,直到鸿福收拾妥当出来,道了声“明儿见”,才收回视线。
鸿福走后,梦儿姐望着他的背影,若有所思:“他刚才收拾灶台时,我注意到他左手小拇指缺了半截。”
“哦?”肖帅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