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楼牌馆送走最后一波客人,伙计们忙着收拾碗筷,堂屋里总算安静下来。梦儿姐让后厨留了几个热菜,众人围坐在一起,算是吃顿安稳的晚饭。
兴洲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嘴里还念叨着下午听来的“龙凤呈祥”,忽然丢下筷子,拽着鸿福的袖子晃:“鸿福叔叔,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们做龙凤呈祥呀?我想尝尝是什么味道!”
“噗嗤”一声,文轩刚喝进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,笑着打趣:“小家伙知道什么叫龙凤呈祥?那是大席面的菜,凑不齐那排场。”
“怎么凑不齐?”鸿福被他缠得没法,放下筷子刮了下他的鼻子,“等过几日不忙了,我买条鲜鱼、杀只嫩鸡,给你弄个简易版的,让你尝尝鲜。”
兴洲立刻眉开眼笑,拍着小手喊:“好耶!谢谢鸿福叔叔!”
梦儿姐无奈地摇摇头:“你就惯着他吧。”话虽如此,眼里却漾着笑意,“今日辛苦大家了,尤其是鸿福,跑了趟王家,回来还忙到现在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肖帅往嘴里塞了块肉,“听说明城哥在王家帮了你?回头得请他来吃顿饭。”
鸿福点头:“该请,今日若不是他,那王家的家丁还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。”
几人边吃边聊,窗外的月光洒进院子,带着烟火气的暖意漫在席间,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踏实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楼牌馆的门刚打开,就见门口站着几个陌生面孔,一见伙计开门,忙上前问:“这儿是楼牌馆吧?我们是听说王家老太爷寿宴的菜是你们做的,特地来尝尝。”
伙计愣了愣,连忙往里请。没成想,这只是个开始。辰时刚过,镇上的人像是约好了似的,一波接一波往馆子里涌,有相熟的老客,更多的是听闻了寿宴事迹的新面孔,都想尝尝这“能登大雅之堂”的市井菜。
“给我来份莲子羹!”
“听说你们的豆腐丸子做得绝了,来一盘!”
“有龙凤呈祥吗?王家寿宴上的招牌菜!”
“什么龙凤呈祥,本小店只有这些菜,你看看…”
堂屋里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,桌不够用,连门口棚的小桌都坐满了人。梦儿姐在柜台后算账,手都快数不过来;文轩和肖帅在堂屋穿梭,端菜、收碗,嗓子都喊哑了;鸿福在厨房里更是忙得脚不沾地,灶台的火就没停过,炒勺碰撞的叮当声、油锅的滋滋声此起彼伏,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,擦汗的帕子都能拧出水来。
兴洲放学回来了也想帮忙,却被肖帅按在角落的小凳上:“你别添乱,在这儿乖乖坐着!”小家伙急得抓耳挠腮,只能看着大人们忙得团团转。
“梦儿姐,再添两双筷子!”
“鸿福师傅,三号桌的鱼片好了没?客人催了!”
“肖帅,你和小川先吃饭!”
太阳爬过头顶时,馆子里的喧闹达到了顶峰,连过道里都站着等座的人。大家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