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福炒完最后一锅菜，把炒勺往灶台上一放，长舒一口气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帮厨的伙计递过一碗水，他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半碗，抹了把脸笑道：“这阵仗，比王家寿宴还热闹，这小小馆子都要爆开了。”
梦儿姐算完一笔账，抬头看着满馆的客人，眼里闪着光：“这是好事，说明咱们的菜被认可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对肖帅道，“等忙完这阵，咱们合计合计，这么挤着也不是办法。”
肖帅应着，又被客人叫走了。鸿福望着厨房里堆成小山的空盘，听着堂屋里鼎沸的人声，这怕是又得请点伙计。
直到夕阳西下，最后一波客人满意离去，楼牌馆才渐渐安静下来。众人终于可以安心吃个晚饭了，累得嘴巴都不想嚼菜了，却没人说话，这么久以来最累的一天，明天可怎么办啊！兴洲突然凑到鸿福身边，小声问：“鸿福叔叔，现在不忙了，能做龙凤呈祥了吗？”
众人被他问得一愣，随即都笑了起来，疲惫仿佛被这笑声驱散了不少。鸿福揉了揉他的头，眼里满是暖意：“你这记性呀！不是说过几天就做么！”
“我太想吃了嘛……”兴洲拉着鸿福的袖子晃来晃去，小奶音里带着点撒娇的委屈，那模样逗得众人直乐。
文轩笑得直拍桌子：“你这小家伙，才听说名字就馋成这样，等真吃到了，还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？”
“才不会！”兴洲梗着脖子反驳，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，惹得笑声更大了。
笑闹间，肖帅端起茶杯，对着鸿福举了举：“说真的，鸿师傅，这次你可真是给咱们楼牌馆长脸了。”
鸿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脸上那道疤痕都透着点红。
“说起来，”文轩往嘴里塞了块刚出锅的鱼香鸡丝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以前真没瞧出来，鸿福你不光能炒家常小炒，这大菜也能做得这么地道。”
鸿福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低头扒了口饭：“其实也没什么，大菜无非是讲究火候和配料，跟炒家常菜一个理，就是费些功夫。”
“这可不一样。”文轩放下筷子，正经起来，“家常菜图的是顺口，大菜讲究的是排场和寓意。就说那道‘寿比南山’甜汤，山药要蒸得绵密，百合要去芯才不苦，连枸杞都得挑个头匀称的，少一步心思都出不来那股清润劲儿。这可不是随便炒个青菜能比的。”
兴洲在一旁听得入了迷，小手托着下巴：“鸿福叔叔，你是不是以前在大酒楼里做过呀？就像戏文里说的，那些给大官做菜的厨子？”
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。鸿福摸了摸他的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，随即笑道：“先吃饭，以后再说。”
梦儿姐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，眼里闪着憧憬：“明天可不能在这么混乱了。”
“我们不如把休息时间可以延长。”肖帅忽然想到。
“这…”梦儿姐点头，“好像也行。”
鸿福应道：“我看也行。”
文轩立刻接话：“那我明早就得写清楚，贴门外了！”
话说完众人瘫下，就兴洲还一个劲儿在那笔画着什么，笑声在小小的大厅里荡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