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，眼下的青黑比之前更重了，西装皱巴巴的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像是熬了一整夜。可他手里却捧着一大束向日葵，金黄色的花瓣在灰暗的楼道里格外亮眼。
林玲打开门，眼泪突然就忍不住了。
“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”苏然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声音沙哑，满是愧疚，“公司的事绊住了，没及时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林玲别过头，声音哽咽，“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‘攀附豪门的酒吧女’了，你再跟我在一起，只会更麻烦。”
“胡说什么。”苏然皱起眉，把花塞进她怀里，伸手想碰她的脸，却被她躲开了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林玲的眼泪掉了下来，“你是苏氏集团的总裁，我只是个酒吧驻唱的，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那些新闻说得对，我就是在拖累你。”
“林玲！”苏然的声音沉了下来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受伤，“在你眼里，我们的感情就这么不堪一击？就因为几句谣言，你就要推开我？”
“不是因为谣言！”林玲激动起来，“是因为现实！你看看你现在，公司的事已经够让你头疼了，我却还要给你添乱！我不想变成你的累赘！”
“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。”苏然的声音软了下来，眼神里满是疼惜，“玲子，我喜欢的是你，不是你的身份，也不是你的背景。那些谣言伤不到我，但它们伤到了你，这才是我最生气的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不顾她的躲闪，轻轻抱住了她。他的怀抱很暖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疲惫，却让林玲瞬间卸下了所有防备。积攒了一天的委屈和不安，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，她趴在他怀里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林玲哽咽着说，“我不该怀疑你，也不该……”
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”苏然打断她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声音温柔，“是我没保护好你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两人就这么抱着站在门口，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，亮了又灭，映着彼此眼底的泪光。
过了很久，林玲才渐渐平静下来。苏然牵着她走进房间，把向日葵插进花瓶里，金黄色的花瓣瞬间点亮了整个屋子。
“那些新闻，我已经让技术部处理了，相关的账号也封了。”苏然坐在她身边，握住她的手，“至于那个记者，王涛查到是李氏旗下的子公司雇的人，我已经让律师发了律师函。”
“李氏……又是他们。”林玲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他们就是想通过你来扰乱我的心神。”苏然的眼神冷了下来，“可惜，他们打错了算盘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玲，眼神认真得像在发誓：“玲子，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，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。相信我，好吗？”
林玲看着他眼里的坚定，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。她点点头，把脸埋进他的肩膀：“嗯。”
傍晚的时候，林玲的手机收到一条推送，是苏氏集团的官方声明。内容很简单：“苏然先生与林玲小姐为正常交往关系，两人感情稳定。网络上的不实言论已构成诽谤，公司将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。”
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林玲看着那条声明，突然觉得鼻子一酸。她转头看向正在厨房忙碌的苏然，他系着她那件有点可笑的粉色围裙，正在笨拙地煮面条，背影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。
或许未来还会有风雨，或许他们的路注定不会平坦，但只要身边有彼此，好像就没什么好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