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玲站在苏氏集团大厦前，感觉自己像只误入白虎园的兔子。
这座直插云霄的玻璃建筑闪着冷硬的光，门口的保安穿着比苏然西装还挺括的制服，打量她的眼神像在扫描可疑分子。她怀里抱着个保温袋，里面是刚买的生煎包，汤汁透过袋子洇出点油印，和周围精英范儿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请问您有预约吗？前台小姐笑得标准又疏离，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停顿了半秒。
我找苏然。林玲攥紧了保温袋的提手，指节发白。
请问您是哪位？有预约吗？前台小姐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多了点不耐烦。
林玲突然有点慌。她没预约，甚至没提前告诉苏然要来。刚才那点主动出击的勇气，此刻像被戳破的气球，蔫得只剩下尴尬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：林小姐？
林玲回头，看到老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领带歪在一边，头发乱得像鸡窝——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这位总助如此不修边幅。您怎么来了？老王的惊讶藏都藏不住，压低声音，苏总正在跟宋总开会，气氛不太好...
宋总？宋雅？
老王苦着脸点头：她一大早就在会议室等着了，说不解决合作的事就不走。您现在进去......
话没说完，会议室的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推开，苏然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传出来：我说过，不可能！
紧接着，宋雅踩着高跟鞋走出来，脸上带着惯有的优雅微笑，眼神却像淬了毒：苏然，你会后悔的。她转身时看到林玲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得意味深长，哟，这不是林小姐吗？来给苏然送爱心午餐？真是贴心。
林玲没理她，径直走向苏然。他站在会议室门口，眉头拧成个川字，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的小臂上青筋突突直跳。看到林玲，他眼里的怒火瞬间褪去，换上了惊讶和一丝慌乱：玲儿？你怎么来了？
给你送吃的。林玲把保温袋递过去，声音很轻，老王说你一早上没吃东西。
苏然接过保温袋，手指触到她的指尖，滚烫的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宋雅打断：苏然，既然你的小女朋友来了，那我们的事改天再谈？不过提醒你，董事会那边可等不了太久。
宋雅走后，会议室门口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几个路过的员工假装看文件，眼角却在偷偷瞟这边，空气中弥漫着八卦的味道。
上去说吧。苏然叹了口气，伸手想牵她，又在半空中停住，默默转身走向电梯。
总裁办公室大得像个篮球场，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，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，却照不进角落里的阴影。林玲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苏然把生煎包倒进盘子里，动作有点僵硬。
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？苏然咬了口生煎，汤汁溅到了衬衫上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怕你没时间见我。林玲实话实说。
苏然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她，眼里的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：对不起。
我不是来听你说对不起的。林玲看着他，我是来看看，到底是什么事，能让你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。
苏然沉默了。他拉开抽屉，拿出一叠文件推到她面前：宋雅以宋氏的名义，联合了几个小股东，要求罢免我的职位。他们说我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公司决策，还伪造了我挪用公款给你的证据......
林玲拿起文件，手抑制不住地发抖。上面的证据做得有模有样，甚至有她的银行卡号和一笔不小的转账记录——可她根本没收到过这笔钱。
这是假的。林玲的声音有点抖，我没收到过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