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,何雨柱,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大厨。
仗着手里有几分厨艺,掌管着食堂的勺子,在院里一直都是横着走的角色。尤其是对贾家,那更是几十年如一日地接济,是他刷存在感、显摆能耐的最好方式。
这天傍晚,傻柱又提着他那个标志性的铝制饭盒,哼着小曲儿进了中院。
“淮茹,淮茹!快出来,瞧瞧哥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!”他人未到,声先至,嗓门大得半个院子都听得见。
秦淮茹从屋里迎了出来,脸上带着几分习惯性的感激和一丝不易察uc的疏离。
傻柱献宝似的打开饭盒,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顿时飘了出来。饭盒里,是满满一盒油汪汪的红烧肉,还有几个白面馒头。
“嘿,食堂今天做的,我特地给你和棒梗留的,趁热吃,补补身子!”傻柱拍着胸脯,一脸的豪气,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秦淮茹身上瞟。
屋里的贾东旭听见了,不耐烦地喊了一句:“傻柱啊?东西放那就行了,别杵在门口挡道!”
他对此早就习以为常,甚至还有些得意。有个傻子天天上赶着给自己家送吃的,省了多少粮食?至于傻柱那点小心思,他压根没放在眼里。一个厨子,光棍一条,还能翻了天不成?
傻柱嘿嘿一笑,也不生气,反而觉得贾东旭这是默许了,心里更是美滋滋的。
这一幕,恰好被从屋里出来的陈宇看了个一清二楚。
陈宇的眼神微微一冷。
他知道,傻柱是贾家最重要的“血包”,只要有他在,秦淮茹就算日子再苦,也饿不死。想要彻底攻破秦淮茹的心理防线,就必须先斩断她这条最重要的退路。
而对付一个厨子,最好的办法,就是在他的专业领域,把他彻底击垮!
第二天,陈宇不出门了。
临近中午,院子里的人家都开始生火做饭,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饭菜的味道,大多是棒子面或者杂粮饼子的焦糊味。
傻柱家也传来了香味,他正给自己炒菜呢,昨天剩下的红烧肉回了锅,肉香霸道,引得不少小孩在墙根底下直流口水。
可就在这时,另一股截然不同的香味,从陈宇那间小屋里悠悠地飘了出来。
这股香味,不似红烧肉那般油腻霸道,反而清雅脱俗,带着一股子豆制品的鲜和多种调味料混合后的复合香气,层次分明,勾人魂魄。它就像一个穿着旗袍的大家闺秀,优雅地走进了满是壮汉的房间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嚯!这什么味儿啊?太香了!”
“不是肉味,可比肉味还馋人!”
“是陈宇家!又是陈宇家传出来的!”
院里的邻居们都骚动起来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陈宇家门口凑。
傻柱正在屋里得意地颠勺呢,闻到这股味道,手上的动作一滞,鼻子使劲嗅了嗅,脸色顿时就变了。
他是大厨,是行家!一闻就知道,这做菜的人,绝对是个高手!那火候,那调味,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!
他心里又嫉又恨,一个待业青年,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手艺?
他端着自己的红烧肉就冲了出去,正看到陈宇也端着一个盘子走出屋门。
盘子里,是一盘普普通通的家常豆腐。
但就是这盘豆腐,却仿佛在发光。豆腐被煎得两面金黄,均匀地裹着一层色泽红亮的酱汁,上面点缀着翠绿的葱花,热气腾腾,香气逼人。
院里几个嘴馋的大人小孩围了上来,陈宇“大方”地让他们尝了尝。
“我的天!这豆腐……怎么能这么好吃!”
“外焦里嫩,咸香入味,这味道,绝了!”
众人的赞不绝口,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傻柱的脸上。他看着自己饭盒里油腻腻的红烧肉,再看看人家那盘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豆腐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作为轧钢厂大厨的脸面和尊严,在这一刻,被一个待业青年,用一盘最简单的家常豆腐,踩在了脚底下,碾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