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顾佳将最后一件叠好的童装放进衣柜,轻轻关上门。
儿童房里,儿子许子言早已睡得香甜,呼吸均匀。
她俯身,替他掖了掖被角,指尖拂过孩子柔软的脸颊,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些许。
回到主卧,许幻山已经洗漱完毕,靠在床头刷着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还不睡?”顾佳轻声问道,走到衣帽间,准备将他换下来的西装挂起来整理。
这是她多年的习惯,确保丈夫第二天出门时总是衣着笔挺,无可挑剔。
“嗯,马上。”许幻山头也没抬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,似乎在回复什么重要信息。
顾佳没再多问,拿起那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西装。
就在她抖开衣服,准备挂上衣架时,动作却微微一顿。
一股极淡的、陌生的甜香,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。
不是她惯用的任何一款香水的味道,也不是许幻山常用的古龙水。
这是一种更年轻、更跳脱的果香调,带着点俏皮,与她周身沉稳优雅的东方花香调格格不入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攥紧了西装的布料。
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,不疼,却带着一种冰凉的警醒。
是错觉吗?还是……
她不动声色地将西装凑近鼻尖,仔细嗅了嗅。
没错,那味道虽然很淡,却真实存在,附着在衣领和肩线处。
哪里沾上的?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不小心蹭到的?客户?还是……应酬场合难免会接触到各种香水。
理智为她寻找着各种合理的解释,但内心深处,一种属于女人的、近乎本能的直觉,却在此刻尖锐地鸣响起来,如同拉响了无声的警报。
她想起最近许幻山越来越多的“应酬”,想起他偶尔回家时,身上除了酒气,似乎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放松甚至略带亢奋的情绪。
想起他手机似乎比以前更离不开身,甚至洗澡时也会带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