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都统蒋瓛求见,称有要事禀报!”
朱元璋脸上的笑意微敛,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威严。
“宣他进来。”
不过,他并未让寒江停下,反而示意他继续讲。
“寒江,你接着说,那小子还有何趣事?”
寒江正要开口,蒋瓛已身着戎装,步履匆匆地踏入殿内,他神色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来到御阶前,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。
“臣蒋瓛,叩见陛下!”
“平身吧。”
朱元璋抬手。
“何事如此匆忙?”
蒋瓛站起身,看了一眼旁边的寒江和其怀中的孩子,略一迟疑,还是沉声禀报道。
“陛下,关于江中发现的那名孩童……臣麾下百户严崇礼,在江畔茶肆查到了重要线索。”
他随即将严崇礼汇报的情况,原原本本地转述了一遍——形似宦官的老者,皇家龙纹铜钱,以及他们朝着东南方向消失的踪迹。
朱元璋听着,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厉。
他猛地将手边的一份奏折重重搁在龙案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随即站起身,大步从御案后走出,来到跪地的蒋瓛面前。
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,侍立的太监宫女们连呼吸都放轻了,寒江也下意识地将怀中的朱烨抱紧了些。
朱元璋的目光如同鹰隼,在蒋瓛和严崇礼身上扫过,最后定格在严崇礼身上。
“严百户,你亲眼所见,那铜钱上的龙纹,确凿无误?”
“回陛下,千真万确!卑职愿以性命担保!”
严崇礼俯首,声音坚定。
朱元璋沉默了片刻,那沉默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窒息。
他猛地转向蒋瓛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蒋瓛,你告诉咱,一个带着宫中物件、可能与宦官有关的婴孩,被弃于江中,这意味着什么?这孩子,究竟与这皇宫大内,有何干系?”
殿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,蒋瓛和严崇礼额头几乎触地,不敢轻易接话。
这个问题,看似询问,实则更像是一把利剑,直指宫闱秘辛的核心。
就在这紧张时刻,寒江似乎想起了什么,快步上前一步,躬身道。
“陛下,卑职方才想起一事,或可与蒋都统所查相互印证。”
“讲!”
朱元璋目光转向他。
“卑职奉命照料小公子之余,也曾暗中查问近日宫人动态。
据内官监记录,东宫一名叫刘安的太监,于四日前,也就是太子殿下葬礼前夕,以家中急事为由告假离宫,至今未归,亦无消息传回。”
寒江语速平稳,但内容却石破天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