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身标签被划得乱七八糟,但废丹渣罪孽结晶几个字还清晰可辨。
检测到伪大道痕迹。
系统光屏弹出文字,
源自七大堕落门派清理门户时抛掷之心魔核。
陆锈用改锥撬开最上面的箱子。
黑紫色晶体哗啦啦滚出来,他伸手去接,指尖刚碰到晶体表面,耳边突然炸响无数尖叫——
有修士骂欺师灭祖,有少女哭还我元婴,有老者吼丹鼎宗必遭天谴。
他踉跄着后退,后背撞在铁箱上,晶体顺着指缝滑进编织袋。
别碰!
铁锹劈来的风声擦着他耳畔。
陆锈侧身避开,回头正看见老陈红着眼冲过来,煤灰在他脸上糊出两道白痕:
那是我师兄们的骨灰!
他扑到箱子前,用身体护住散落的晶体,
雷屠那狗东西说他们是污修,可当年要不是他们用活人血养丹炉,宗里那些高高在上的真人早该冻死在雪山里了!
陆锈望着老陈颤抖的肩膀。
他想起心轨舱里自己咬碎舌尖时的疼,想起小哑巴勾住他衣角的凉,想起老播放映机里那些被碾碎的记忆。
编织袋在腰间蠕动,岩神瞳在掌心发烫——
方才触碰晶体时,一缕黑紫色怨念正顺着血管往心脏钻,却被岩神瞳咔地吸了进去。
如果我把这些垃圾重新炼出来呢?
他蹲下来,与老陈平视,
不用清净心法,就用你们最被人瞧不起的......粪丹大法。
老陈猛地抬头。
他浑浊的眼睛里有火星炸开,像是被浇了油的枯枝:
你疯了?
那是连畜生都不练的邪道!
可它能打碎金丹——不是吗?
陆锈笑了,露出带血的后槽牙,
那些说你们污修的真人,不就怕你们用最脏的法子,炼出最烈的丹?
锅炉房的警报突然尖啸。
红色灯光扫过锈迹斑斑的墙壁,映出一行新刻的字:
雷屠巡查,全员待检。
老陈猛地站起来,铁锹往地上一拄:
他们来了。
他弯腰把散落的晶体往箱子里扒拉,指甲缝里渗出血来,
你带着小哑巴躲到通风管里,我去引开......
不用。
陆锈扯下腰间的编织袋,袋口幽蓝的光雾漫出来,
要躲,也得带着这些垃圾一起。
他望着老陈腰间的七个药瓶,
还有他们。
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
陆锈抱起小哑巴,孩子的手指又勾住了他衣角。
他低头亲了亲孩子发顶,转身走向货舱深处——
那里有扇半开的通风口,风里飘着若有若无的焦糊味,像极了三个月前动力舱里被榨干的情感在燃烧。
走。
他对老陈说,
该让那些真人看看,他们眼里的垃圾......
他摸了摸胸前的锈蚀徽章,系统光屏里的星芒甲胄正对着他笑,
能堆成山。
警报声里,货舱门被撞开的巨响传来。
陆锈抱着小哑巴钻进通风管,回头时正看见老陈把最后一只药瓶装进怀里。
老头冲他比了个走的口型,转身往相反方向跑,铁锹在地面拖出的火星,像一串未燃尽的流星。
通风管里的风突然变凉了。
陆锈听见远处传来机械臂的嗡鸣,听见雷屠的笑声混着金属音:
查仔细点,我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,敢动我的废丹渣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