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——”
锈钟轰鸣。
禁地守钟人的机械臂抡起锈锤，声波如实质般撞向陆锈胸口。
他早有准备，反手从随身编织袋里摸出半块契约石板碎片——
那是上周在仙舟残骸垃圾站捡到的，刻着“时间静滞”的古纹。
石板碎片嵌入地面裂缝的瞬间，紫色光纹如蛛网蔓延，将轰鸣的钟声困在直径三米的环形领域里。
“现在。”
陆锈在震荡的空间里蹲下，指甲撬开芯片最后一层外壳。
断电前的红光中，他看见芯片内层刻着一行小字：
“锈Ⅰ失踪日：与观测者枪击事件同步；备注：心动即失控。”
“砰！”
金属门被暴力踹开的巨响盖过一切。
姬子端着电磁枪冲进来，枪口稳稳抵住陆锈眉心。
她的制服领口微敞，胸口别着的心跳记录仪正疯狂震动，蝶翼状的感应片几乎要振脱卡扣——
两人的情绪波动曲线在全息屏上纠缠，像两团烧在一起的火焰。
“停手。”
她的声音哑得厉害，眼尾泛红，
“求你。”
陆锈望着她颤抖的指尖，突然笑了。
他松开捏着芯片的手，焦黑碎片叮叮当当坠地。
同一时刻，整列列车发出沉闷的轰鸣，所有标着“锈”系列编号的舱室警报齐鸣，红光透过档案柜缝隙，
在姬子脸上投下血一般的影子。
“如果我是复制品……”
他伸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姬子持枪的手背，
“那我在废丹层被秽流灼穿的伤口，在空间站被反物质烧伤的后背，还有每次想起战友时这里——”
他叩了叩自己心脏位置，
“疼得像被撕裂的感觉，都是真的。”
镜中突然起风。
锈Ⅰ的残影抬起手，虚虚按在镜面另一侧，仿佛要触碰现实中的陆锈。
禁地守钟人的锈锤悬在半空，齿轮转动的声音渐渐消失，整座档案馆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姬子的枪口缓缓垂下。
她望着陆锈掌心未干的血痕——
那是刚才捏碎芯片时被碎片划破的，血珠滴在地面，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“跟我走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
“去中央祭坛。”
陆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档案馆最深处。
那里有座被尘封的青铜石台，台面上落着一层薄灰，
隐约能看见一本皮质发黑的旧日记，封皮上的烫金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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