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。”我点头，“也怕。怕看了，反而不懂。”
他盯着我良久，忽而抬手，从袖中取出那片枯叶，递到我面前。“你可知此叶何来？”我摇头。
“它不在风路上。”他说，“昨夜无风，它却出现在书房案上。像某种人为放置的标记。”我指尖微颤。
“有人进过我的书房。”他语气平淡，“留下痕迹，也带走东西。但我更在意的是——那人带走的，究竟是什么？”我不语。
“若是寻常废纸，不必如此谨慎。”他收起枯叶，目光沉下，“但若是一张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图纸，那就另当别论了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他没证据。至少现在还没有。但他已在推理源头。
“皇叔说得玄妙。”我退半步，躬身行礼，“臣女只知今日要向管事禀报园务，不敢耽搁。”他未阻拦。
我转身欲走，忽听他又道：“林小姐。”我止步。
“下次若想查什么，”他淡淡道，“不妨直接问我。”我没有回头，只轻轻应了一声，继续前行。
回到居所，我立即锁门，从裙摆暗袋取出微型胶囊。指尖抚过封口处细微凹槽——这是现代精密工艺留下的痕迹，肉眼难辨，但在特定角度光线下，会有微弱折射。若有人用高倍放大类法器细察，未必看不出端倪。
我将胶囊放入妆奁底层，覆上一层薄绢。随后取出机械腰带，拆开外层护板，检查内部线路是否因昨夜排毒程序逆向循环而产生过热痕迹。一切正常。
窗外阳光渐强，洒在桌角一册《农政全书》上。那是我昨日借阅的典籍，用来掩护对传动结构的研究。
我翻开书页，目光落在一段关于“翻车”的记载上。笔尖蘸墨，在空白处勾画改良设计：以双曲柄驱动，配合锥齿轮换向，提升效率三成以上。
刚画完最后一笔，门外传来轻叩。
“小姐，早膳送来了。”是小桃的声音。
我合上书，将笔塞回袖中暗格，起身开门。小桃捧着托盘站在外头，脸色略显苍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厨房说今日粥品换了新配方，说是补气养神。”她低头，“秦夫人特意叮嘱的。”
我盯着托盘中的青瓷碗，汤色清亮，表面浮着几缕药香。
伸手去接的瞬间，腰带内侧震动模块突然发出极短促的一颤——频率0.3秒，强度一级，代表检测到微量未知化合物。
我收回手，微笑：“放桌上吧，我稍后用。”小桃放下托盘，退了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那碗粥，指尖缓缓抚过腰带控制钮。阳光照在碗沿，映出一圈淡淡的油光。